第92章 立刻
伤害我家娘娘!”敢情她认为于氏针对的女子是我。
我抚去她的手臂,看于氏依旧沉浸在无边的苦痛与恨意之中,悄声对问竹道,“不是我,不然,她就不会和我那些话,更不会带咱们到这儿来。”
“那……那会是谁?”问竹忐忑问道,“且娘娘您看她,咱们还是走吧。”
我点点头,此刻,把时间留给于氏却是对她最好不过了。
问竹扶起我,直到我俩走到门前时,于氏依然望着那暗道一动不动。‘吱呀--’的开门声‘唤醒’了于氏,她在身后急切道,“景茗?你不想知道我在等谁么?”
我停在半空的右脚终于没有迈出那个门槛,顿足门前,我并未回头,只问道,“是--谁?”
等了一会儿,我见于才女并没有出那人是谁,徒然等待也未必是好的选择,便又扶过问竹走了出去。
屋外通往东回廊的路漆黑非常,兼之没有烛火,我与问竹走的十分缓慢。渐渐地,有些适应了在黑暗中前行,约摸走出了一大段,却还能听见于才女倏然大喊的声音,“是杨氏,是杨氏啊--”
“娘娘当心!”
脚下一崴,不知是踩空了步子,还是震碎了幻想。
黑暗中,我腑下身子揉了揉扭到的脚踝,还真是有些发疼。未免问竹担心,我笑道,“咱们,走慢些,太黑了,什么都看不真牵”
走慢些,太黑了,什么都看不真牵只是,走得慢了,眼中所看到的就真的会不再黑暗,不再虚晃么……
直到走出回廊,重见日。
我抬头,迎上刺目的阳光,明亮刺眼似真相刺痛心门。不过一个回廊,脚下走出的路便可以将阳光与昏暗、贤良与鄙陋连接在一起。
一路走回居住的侧殿,问竹心翼翼问我,“娘娘信于才女的话?”
我反问道,“为何不信?”
随手,拈住了随风而落的一片柳叶,又细又长好似女子好看的眉黛,嫩绿的颜色欲滴,很是好看。
“可是娘娘与良贵妃一向很好,昔日里旁的娘娘也有过贵妃娘娘……娘娘不也没有相信么?”问竹不解,跑了几步跟上我,又是问道。
我摆弄着手中这柳叶,捏着它的叶柄处左右翻看了一会子,“于才女的话我信,不然,她明明可以逃离冷宫,摆脱这个让她永无出头之日的地方,却为何一定要留下呢?”我把柳叶放到手心,轻轻用力,将吹了出去,袖巧的绿意在空中打着转,又是随着清风飘落到霖上,点缀了冷宫苍白的砖色地面。
问竹不再话,我也不多什么,两人边走边环顾着四周。
侧殿问竹打理的很好,陈设少了不仅没有突兀出满殿的空旷,反倒显得一殿敞亮干净。我也没有寻得吃食什么的。问竹便将拾掇侧殿时整理出来的一些散豆与白米,想就着冷宫常年积攒下来的枯枝败叶,架上临屋废旧的一口锅煮了粥来喝。
我在一旁帮忙敛起干的透透得枯叶,从来都是被人伺候着衣来伸手,食来张口,难得有机会自己动手,倒也很享受这异样的感觉。
就是问竹,呜咽了起来,“让娘娘做这些,奴婢该死!”
“问竹姑娘不必自责,娘娘在这里未曾不是见好事儿!”池文溪的来访真是意外。想我与问竹只顾专心收拾着,却无一人瞧见她几时进来的。
她搀起我,拉着我的手,左右细瞧着,半晌才笑道,“还好,娘娘没有瘦下来,依旧红艳满面,嫔妾也就放心了。”
越过她,看见她所带宫人手中的食盒,我疑问道,“你?是……”
“对!”她拥我坐到椅上,又唤来问竹接过食盒摆出饭菜,才道,“嫔妾来给娘娘送膳,冷宫衰败,必然什么都不齐整,娘娘骤然被降罪,倘若因着冷宫物什的缺乏饿坏了皇后娘娘,他日国史一笔,嫔妾可是千古罪人了。”
桌上放着的是醋溜云菇、清蒸鸭、鸡丝豆苗,还有一盅什锦锅子,都是素日我喜欢用的。雪中送炭的情意并不是每个人都会给予,鼻尖一酸,我强忍着心头感动,不让自己落下泪来。
“还请妹妹受我一拜。”完,我作势便跪了下去。
“娘娘折煞嫔妾了,嫔妾万万担待不起!”池文溪慌忙起身,欲要拉我。
我并不起身,她急道,“问竹,快劝劝娘娘,这……嫔妾怎么担待得了……”
问竹体贴我的心情,规劝池文溪,“娘娘想来是有事相求,主还是让娘娘完吧,您若不应,娘娘必是不起的。”
“这……娘娘有事您尽管吩咐,但凡嫔妾能做得,自然会代娘娘周全,娘娘这番大礼,嫔妾实在惶恐。”
我凄苦一笑,知道池文溪的担忧,“妹妹放心,我既然到了这里,便没有什么想要再度回宫的念头。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染昕公主的生活。想来亲娘不再身边,又是被自己父皇所厌弃的女人,公主一定会备受冷眼的。池妹妹,代我保公主周全,好么?你护住公主,便是对我景茗有大恩。请受我三拜。”
三拜后,我抬头,看池文溪早是泪流满面,言语哽咽。一旁的问竹红着眼眶,顾及身份,不敢啜泣出声。
“娘娘快起来吧,嫔妾答应娘娘便是。”她扶起我,我为她擦去泪痕。又随口问道,“皇上……他,可好?”
“娘娘还是先用膳吧,一会子该要凉了。”池文溪不答,破涕为笑劝我进膳,而眸子里却有抹一闪而过的慌乱。
我不好继续追问,她来送膳已是对自己格外优厚,自己不能再‘得寸进尺’。
许是饿了,我用了不少,问竹坚持不和我同用,只好待我用罢,她才拣着温热的用了一些。
“娘娘,嫔妾想起宫中还有一些琐事,嫔妾先行告退了。还请娘娘保重自己。”她起身,屈膝告退。
我不便多留她,便点头允了。
丫头拿上食盒,她又凑到我耳边,轻声了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才转身离开。
“娘娘!娘娘!”
“恩?”
“主临走给娘娘了什么?娘娘发愣到现在。”
我遥望冷宫紧闭的宫门,一门之隔,隔断的又岂止是一个母亲的担忧和一个女饶思念。
“日头落了,檐下也有些凉了,进屋吧。”
我歪在榻上休憩,问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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