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议和(完)约定好的大章送上!
逻便感觉自己正面对的是他死去的父亲木杆可汗,从心底里泛出畏惧之意。于是道:“不曾。”
高纬面色稍霁,让内侍上前搀扶他们起来,入座,这才道:“都到了这一步,索性打开窗亮话,你们佗钵可汗,他到底图什么?”
大逻便和处罗侯四目相对,又看看左右,高纬知道他们什么意思,吩咐众人退下,只余几个侍卫留下。处罗侯看看大逻便,大逻便却是低头一言不发。处罗侯本来是不想的,可吃高纬一唬,又想到自己那生死不知的兄长,最终咬咬牙道:
“很简单,他就是打不下去了,又怕头人们造反,于是想逼陛下贡献金帛,并无他意。来之前他自己的,若是陛下可以缴纳岁贡,他立刻就退兵!”
“哼,岁贡他别想,朕又不是他的臣下,凭什么给他上贡?他爱谈就谈,不谈拉到,朕之麾下有猛士十万,晋阳之中更有六镇虎狼三十万,大齐今日已非往日困顿之时,太平安定,四方咸服,国力倍增,他想打,朕乐意奉陪!”
大逻便急忙道:“然则如此一来,两国都将骑虎难下,不得不打到底了!届时哀鸿遍野,大汗虽战败铩羽而归,占不到丝毫便宜,陛下的北疆也休想有一日之宁,这恐非陛下之愿啊!
“大汗索求金帛,陛下不缺金帛……不如当面好好商议一番,双方各退一步,届时大汗有了梯子,就可以顺势下坡,带兵回返。陛下将再次赢得盟友,赢得修养生息的契机,有望一举收复中原,两者一拍即合,何乐不为呢?陛下与大汗本是翁婿,并非寇仇呀!”
高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颔首道:“道理不错。他想怎么个当面谈法?”大逻便立即道:“大汗是决计不肯入城的,让陛下出城,陛下估计也不放心,不如这样,双方都只带数百扈从,大军则退避……如此,陛下该放心了吧?”高纬思虑了一阵,点点头,:“好。”
对于皇帝答应当面谈话一事,群臣自然反应激烈,几乎是千篇一律的不许。但高纬自有计较,怎会教他们一便动摇立场?他对百官道:“大家都散去吧,各归本职,照常署理公事。傅伏、鲜于世荣随朕出城!”高纬锦帽轻裘,只带着一柄弓一把刀便上了马,背后仅带领甲士三百骑。
过城门的时候,老慕容早已带着甲士在侧等候,他:“老臣已经安排好,定保陛下周全!”城外浩浩荡荡的尽是大军的旗帜,高纬坐在马上点点头,然后怀揣着复杂的心情出了城门,自然会有风险,可坐在他这个位置上,注定了面对的风浪不会太平,与其忐忐忑忑、畏首畏尾,不如面对。
【为了下一统,什么都可以付出,冒一次险又怎么样?朕不会败!】
高纬挺直身子,马蹄轻轻叩响地面,傅伏与鲜于世荣紧随其后,除了皇帝,所有人都是全副铠甲,铁塔一般的人和马踩在地上,隆隆作响。外面几乎见不到行人,只有戒备森严的禁军结成军阵列在城外郊野。
经过军阵时,后面有一阵略急的马步声,元景安从后面赶了上来。“陛下,再走下去就要脱离弓箭覆盖的范围了,臣请陛下三思!”
“朕知道,你留在原地别动。”高纬这个当事裙是从容,元景安见劝阻无用,涨红了脸色,咬咬牙道:“臣跟陛下一道去!反正臣已经老朽无用,要是有个万一,臣为陛下挡箭!”
“不用,我们不会跑太远。你也是一生见过大风滥人了,怎地还如此畏首畏尾?”高纬道:“朕知道你们现在心里在怪朕轻敌,不是朕轻敌,是突厥人太狂妄,倾国而来,无非是以为我们挡不住他们,要是再闭门拒战,只会鼓励他们。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再,既然有尝试一下的机会,朕干嘛不把握住,突厥饶实力你们也看到了,朕可不想他们真就倒向伪周那一边。被敲诈也就被敲诈了,日后再跟他算账!佗钵也在等我们吧,突厥人动向现在怎么样?”
“已经徒了数里之外。”元景安道。高纬忽然勒住了马,远处有七八支零散的骑兵队伍赶来,他们排列得并不密集,或远或近,或西或东的奔驰,转眼间却又汇合在一起,甚是怪异。鲜于世荣命一支铁骑出列驱逐他们,他们立时便又四散而走。
“这是突厥人惯用的打法,正对攻击力并不如何,但纵深和活动范围非常广,有百骑环绕可围万众之势,我们以往要破了这阵,比得先以左右两侧骑兵压缩他们活动空间,再以步卒压阵方可。”鲜于世荣这般解释道,高纬点点头,随即,突厥的金狼旗出现高纬的视线之内。
“佗钵可汗安好,高仁纲在此见礼了!”高纬上前几步,朝着那边大声喊道。那面狼旗一顿,数百狼骑纷纷停下了脚步,随后一个矮壮的中老年男人从背后出来了,相比高纬的轻装上阵,佗钵可汗却是防范甚严,裹着双层厚的重甲,脸颊被头盔挤得有些变形。
他胯下骑着披有铁甲的战马,声音跟狼嚎一般:“爱婿可安好,几年未见,不料还能再次重逢?!听你如今已称雄下,西边的周国被你打得抬不起头,真是可喜可贺!”佗钵可汗语带嘲讽。
“我也没想到,才别两年余,可汗又劳师动众,千里而来。可汗客气了,竟然倾国来贺!仁纲真是担当不起!”
“欸,爱婿不必客气,只是不知道爱婿的晋阳城可住得下我这百万雄兵!”佗钵喝道。高纬默不作声,看着他的背后,数里之外,目光所及,尽是突厥的军旗,乌压压一大片,无边无际,充塞地之间。突厥人在人数上起码是诚实的,算上四条腿的,还真就有百万之众。
高纬策马上前一步,大声道:“长城以内,几百年乱世,这中原沃土,尽是鲜血浇灌,尔等若是敢死,朕便敢埋,莫百万,就是千万也装得下,只怕可汗不愿过来!”
佗钵可汗的脸色铁青,随着一声号角,他背后的突厥大军像被风卷起的海潮,铁甲翻动,滚滚向前推来!佗钵可汗像是逗弄着羊羔,蔑视着高纬,道:“爱婿,你听我一言,我们勉强也算是一家人,你要是愿意向我上贡,那我便息兵罢战,如若不然……少不得请你去漠北做客!”
元景安下意识上前几步,看来真准备替皇帝挡箭,高纬身后的甲士尽拔刃相向,丝毫不畏惧佗钵的恐吓,高纬从马鞍上取下大弓,笑着:“突厥百万之众来会,朕却以区区数百骑兵相对,实在是有失礼数!”他猛地将角弓拉满,对着上,嘣的一声后,带着冲而去,弓弦犹自震颤不已,继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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