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你是不是以为我要……
纪司霆轻嗤,嘴角挂着自嘲的笑。
要是顾念真生他气就好了,那样他还有办法解决。
不像现在这样,顾念生的是顾远明的气,生她自己的气,气她自己为什么没保护好她妈,也恨顾远明的狠心,更是心疼她妈妈年纪轻轻就枉死丈夫之手。
这些……一一都是旁人不能插足的事情,只能靠顾念自己舒缓排解。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打扰不吵闹,在门外静静陪着她。
这一陪,就陪到了傍晚五六点。
冬黑的快,才五六点左右,外面就黑了。
客厅没开灯,公寓里一片黑。
彼时,顾念还没出来。
但哭声却消下去了,纪司霆猜测,可能是哭累了,睡着了吧。
另一边,两个包子的房门开了。
一开门,看到纪司霆还坐在顾念房间外面的地板上,两兄弟纷纷都是惊了一下。
“纪叔叔,你怎么还坐在这里?”一百奶音担忧地问。
中午看到纪司霆坐在这儿,还是偷笑的心态,但现在看他还坐在原地,一看就是一下午没动了,包子心里又心疼了起来。
纪司霆嗤笑:“只要你妈妈能消气,坐多久我都愿意。”
听言,一百转头看了看紧闭的门。
又看看坐地上坐久了腿发酸的纪司霆,手放嘴边挠动,“那叔叔,我去帮你跟妈咪几句话。”
一百拍拍胸脯保证:“只要我跟我妈咪撒撒娇,妈咪一定就会原谅你的。”
“以前我和二百惹妈咪生气,也都是跟她撒娇,她就原谅我和二百了。”着,一百一边还举了个例子,要为他的保证做双重保证。
罢,一百就要上前打开房间的门。
而纪司霆眼疾手快地阻止住了他,他握着一百的手,“叔叔不需要帮忙,叔叔想自己待会跟你妈妈些话。”
要是让一百进去看到顾念肿胀的眼,那这鬼精灵一定会察觉事态的不对劲。
纪司霆转了个话题,“你们是不是饿了?”
现在已经将近五六点了,两个包子中午十一点吃的饭,到现在,吃进去的也该都消化光了。
一百确实是饿了,平时下午四五点基本上家里饭就会煮好,但今等了好久,都没等到纪司霆或顾念喊吃饭的声音,于是他就想出来看看。
二百也饿了,但他现在还在里面看动画。
现在听到纪司霆的话,一百点头:“嗯,纪叔叔,我和二百都饿了。”
纪司霆伸手捏了捏包子肉嘟嘟的面庞,脸上挂笑:“那我去给你们做饭。”
忍着酥麻,纪司霆表面毫无异样地快速从地上站了起来,就要往厨房而去。
但忽然,他的步伐又停住了,纪司霆低头叮嘱:“妈咪现在在睡觉,你不可以进去打扰她。”
末了,他还特地确认一遍地问一百:“知道了吗?”
在黑暗中,一百对上纪司霆幽深的黑瞳,乖巧点头:“嗯,知道了。”
纪司霆牵着一百的肉手,将他往房间里送去,“之前不是买了不少零食吗?现在去吃一点,叔叔马上就去做饭。”
……
晚上吃饭的时候,纪司霆特地先叫两个包子吃饭。
他们问为什么顾念不出来吃饭,或想和顾念一起吃饭,不能让她吃他们剩下的,都被纪司霆以“顾念还在睡觉,不能打扰”的理由给挡回去了。
期间,顾念房间里也一直安静着。确实是在睡觉。
直到晚上九点,双胞胎都回房间看电视了,顾念房间忽的传来一声巨大的“砰”。
随之,玻璃掉地的声音。
纪司霆原本是坐在客厅沙发上,一听到声音,立即冲向顾念房间。
开门,入眼的就是顾念穿着厚重的睡衣,跪倒在一片玻璃之郑
纪司霆赶忙上前,一把将顾念扶起,拖到床上。
“怎么样?人没事吧?”
一边,他一边翻开顾念的双手。
一双纤纤玉手,此时被玻璃扎得面目全非,处处扎着透明的块。
纪司霆眸子阴暗,立即起身去拿了医药箱,拿出镊子和纱布,还有止血药,开始给顾念清理伤口。
纪司霆伤口处理得很快,包扎得也很完美,好似学过一样。
手的部分处理好了,纪司霆看向顾念,又问:“身上还有别的伤口吗?”
顾念坐在床沿,看了纪司霆许久。
半晌,才面无表情地摇头。
然后一句话也没。
纪司霆看顾念这呆愣的模样,也不确定她是身上有色她没感觉到还是真的没伤了,索性,他自己亲自查看。
刚才进来时,顾念是双膝跪地、双手撑地的姿势,纪司霆将她双腿放到腿上,将她的裤腿从下至上褪去,直到膝盖以上。
大约是她的的裤子材质厚重,玻璃没有将她的膝盖弄破皮。
但还是有不少的玻璃渣插在她膝盖处的松弛的裤缝之郑
纪司霆轻轻将她裤腿放下,而后又细心的挨个拿开卡在她裤缝间的细玻璃渣,确认顾念身上没有其他的伤痕了,才站起身,将医药箱放回原位,去门外拿打扫的工具。
哪知,纪司霆刚拿着扫帚和畚斗回到房间,就看见顾念脚踩棉质拖鞋,伸手去捡破碎的玻璃渣。
望着顾念手上算大块的玻璃片,又联想到顾念下午的状态,一瞬间思想就想岔了。
他快速丢开手中的工具,一个箭步上前,抓住顾念的手腕,用上力气,致使顾念突然无力拿捏任何东西,而丢了玻璃块。
面上神情早已慌张不已,但他出口的嗓音却是平稳冷静。
“这种清理的事我来做就好了,你要是想下床,等我先清理完。”
完,他松开顾念的手,一把将她放到床上。
然后转身快速拿过倒在门口的扫帚和畚斗,开始清理玻璃渣。
纪司霆扫得很慢也很仔细,生怕到时候留一点残渣会山顾念。
而床上,顾念也渐渐从突然被纪司霆抓住手丢了玻璃块,又被丢到床上的行为中缓过神来。
她如迷雾般的水眸逐渐拂开层层朦胧,直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