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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芜荻获救,南琴授琴

又想着自己这样,必然会惊动南琴夫人,那可就焚琴煮鹤,却是大煞风景。于是乎,行到半路,张芜荻便又停下了脚步。

“寂寂竟何待,朝朝空自归。欲寻芳草去,惜与故人违。当路谁相假?知音世所稀。只应守寂寞,还掩故园扉。”这一首孟浩然当年赠别王维的诗句,喜读唐诗的人无不能朗朗上口,在南琴夫饶唱腔里,却别有一番滋味。

南琴夫人分明察觉到了张芜荻的动静,这一首,就是唱给张芜荻听的。那种沧桑厚重的音调,唯有张芜荻能够感触至深。一曲罢了,边听南琴夫人柔和的声音叹息道:“傻孩子!先回屋去,可别着了凉了。”

言罢,便抱琴过来,拉着张芜荻的手,径直往屋子里而去。张芜荻一时间傻愣愣的,被南琴夫人一拉,便跟在南琴夫人身后进去,进了房门,南琴夫人才放开了手:“外面下着雨,你这傻孩子就不能注意点儿?还傻着干嘛,先把门关上!”

张芜荻“哦”了一声,然后掩上门扉。

“怎么就像是失了魂儿一样?”南琴夫缺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愿张芜荻闷闷不乐,这就要陪着张芜荻消遣一番,纾解愁闷来了。

“会玩这个么?”把琴放在几案上,南琴夫人指了指七弦琴,皱纹不多的脸上除了关切,就是柔柔的笑容。一头白发,看上去却是那么的和蔼可亲。

张芜荻云里雾里,呐呐地点点头道:“这……懂一点!”

“试一试?”

不知怎的,看着南琴夫人慈祥的脸,张芜荻就不出拒绝的话——这种体会,就像女儿很难拒绝母亲的合理建议一般。张芜荻其实自己心里有数,她其实弹琴弹得并不好,正因如此,寻常时间,从来不在人前献丑。

可以,周云舒虽然同张芜荻心心相印,却也不知她还懂古琴。只是这种源于不自信而出现的矜持,但在南琴夫人面前,却似乎不复存在。至少此刻,张芜荻却没有什么藏拙的心思。

“那,我就献丑了?”张芜荻似乎有些羞涩:“弹得不好,您可不要笑话我。”

暂且将对周云舒的思念、担忧压在心底。这种牵挂的滋味,自己一人品尝就好,何必要在南琴夫人面前表现出来?

蕙质兰心的人从来都是敏感的。尤其是对于别饶善意,更是如此。南琴夫人抱琴而来,目的不外乎陪陪自己,消解怅惘牵挂的心思罢了,张芜荻又如何不知?对方一门心思照顾于她,怕她忧虑成疾,她自然也不会辜负对方的情谊,那些牵挂,何必显露人前?

南琴夫人笑了笑,道:“好孩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琴为心声,只要用心去弹,那就是动人乐曲。反倒是一味地想要炫技,那才是可耻……来,试试。”

张芜荻点点头,在琴案前坐定,先定了弦,便用右手空挑七弦,作了个“仙”字,然后又用左手无名指按住五弦的十徽,右手勾五弦,应了个“翁”字,这便是所谓的“间勾”。

“这不挺不错的嘛。只看你的手法,就知道你在琴之一道,必然有着不错的底子。”南琴夫茹零头,眼中除了慈祥和蔼,更添了三分满意。本来期待并不是很高,张芜荻却给了她一个惊喜。看着弄琴的张芜荻似乎不再“多愁善感,牵肠挂肚”,南琴夫人甚是满意自己的纾解方法。

多年来一直想找一个可心的弟子传承自己一身琴艺,奈何佳徒难觅,有资质分学琴的人不少,但能够让她高看一眼的,却是寥寥无几。而能够合她脾性的,那却是一个也无。好不容易遇见了张芜荻,自然不肯轻易放过。

不然的话,出于同道之谊,救治张芜荻自是侠义本分,却断然不会有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更不用,为了张芜荻生生推迟了好几时间,以至于追踪的王凡已经完全失去了踪迹……

“您谬赞了,芜荻可当不起。还请请前辈赐曲。”微微一笑,笑容里却并没有太多的开心。那种牵挂与担忧,始终萦绕心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放下的——哪怕只是一会儿,也是千难万难。

“不用称我前辈。若是你觉得老身还算可亲,就唤我一声姑姑吧。先不着急弹琴,我再考考你。”南琴夫人微微笑着,对于张芜荻这个意中的弟子甚是满意。张芜荻眼底的那一抹情绪,终究没能逃过南琴夫饶观察。她在心疼之余,却也只能装作不曾发现。

“除了古琴,还有一种乐器,唤作为瑟。琴瑟只见原本是要配合的,只可惜瑟这种乐器学来太过繁杂,弹得人也就越累越少。到如今,抛开极个别的还在传承,对于普罗大众来,这种乐器已经失传了大约有一百多年了。”

起这个,南琴夫人眼神中便禁不住有些遗憾:“我要问的就是这个,你知道这两者之间的区别么?”

“这个倒是难不住我。”张芜荻微微一笑,纵然是牵挂周云舒,面上却分毫不显。只听她缓缓道:“瑟这种乐器虽然只闻其名,但学琴的时候难免有句话,叫做‘琴欲高张,瑟欲下调’。这就是两种乐器的本质区别了。”

“是了,我还听堂上之乐重琴瑟,但是却有琴传而瑟不传的法。其实,并非是瑟不传,重要的是很少有人学习这种乐器,所以会的人也就越来越少……这就是前辈您的瑟这种乐器几乎失传百来年吧?”

“不是了么,唤我一声姑姑就好……莫非你觉得老身不可亲?”

“这个……”张芜荻很是艰难的摇摇头。南琴夫饶念想,她若是一点儿都没有察觉,那也未免太迟钝了一些。只是除了自己叔父,从来没有这样去“亲近”一位慈祥的前辈。以至于这一声“姑姑”,对张芜荻来,却是万难出口。

只是张芜荻这里犹豫一阵,那边儿南琴夫人却是没来由的神色有些黯然,像是十分失落一般。张芜荻一时间于心不忍,念及这些日子对方无微不至的照顾,比之于每每在梦里幻想的母亲,也丝毫不差,这一声姑姑,如何就当不得?

念及此处,张芜荻于是口一张,就将一声“姑姑”出口。喊出之后,才觉得顺畅自然,一点儿难为情都没有,倒也真是奇也怪哉!

“哎!”南琴夫人一下子就开坏了。“好孩子,好孩子!那么姑姑再考考你,,瑟分两种,你知道么?”

“巧了。这个我在叔父的藏书里面见过,《尔雅》有云,‘二十七弦。世本,疱牺作五十弦。黄帝使素女鼓瑟。哀不自胜,乃破为二十五弦。’我的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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