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师兄戏耍傻妖精
是跟你师父游方,到处儿学些法术,或者会驱缚魍魉,与人家镇宅降邪,你不曾撞见十分狠怪哩!”
孙悟空大师兄道。
“怎的狠?”
公公道。
“那妖精一封书到灵山,五百阿罗都来迎接;一纸简上宫,十一大曜个个相钦。四海龙曾与他为友,八洞仙常与他作会,十地阎君以兄弟相称,社令城隍以宾朋相爱。”
大圣闻言,忍不浊呵大笑,用手扯着老者道。
“不要!不要!那妖精与我后生厮为兄弟朋友,也不见十分高作。若知是我和尚来啊,他连夜就搬起身去了!”
公公道。
“你这和尚胡!不当人子!那个神圣是你的后生厮?”
孙悟空大师兄笑道。
“实不瞒你,我和尚祖居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姓孙,名悟空。当年也曾做过妖精,干过大事。曾因会众魔,多饮了几杯酒睡着,梦中见二人将批勾我去到阴司。一时怒发,将金箍棒打伤鬼判,唬倒阎王,几乎掀翻了森罗殿。吓得那掌案的判官拿纸,十阎王佥名画字,教我饶他打,情愿与我做后生厮。”
那公公闻道。
“阿弥陀佛!这和尚了这过头话,莫想再长得大了。”
孙悟空大师兄道。
“官儿,似我这般大也彀了。”
公公道。
“你年几岁了?”
孙悟空大师兄道。
“你猜猜看。”
老者道。
“有七八岁罢了。”
孙悟空大师兄笑道。
“有一万个七八岁!我把旧嘴脸拿出来你看看,你即莫怪。”
公公道。
“怎么又有个嘴脸?”
孙悟空大师兄道。
“我和尚有七十二副嘴脸哩。”
那公公不识窍,只管问他,他就把脸抹一抹,即现出本象,咨牙倈嘴,两股通红,腰间系一条虎皮裙,手里执一根金箍棒,立在石崖之下,就象个活雷公。
那老者见了,吓得面容失色,腿脚酸麻站不稳,颇一跌;爬起来,又一个躘蹲。
大圣上前道。
“老官儿,不要虚惊,我等面恶人善。莫怕!莫怕!适间蒙你好意,报有妖魔。委的有多少怪,一发累你,我好谢你。”
那老儿战战兢兢,口不能言,又推耳聋,一句不应。
孙悟空大师兄见他果真被自己的本相给吓着了,无奈之下,也只得抽身回坡。
唐僧道。
“悟空,你来了?所问如何?”
孙悟空大师兄笑道。
“不打紧!不打紧!西有便有个把妖精儿,只是这里权,把他放在心上。没事,没事!有我哩!”
唐僧道。
“你可曾问他此处是甚么山,甚么洞,有多少妖怪,那条路通得雷音?”
八戒师兄道。
“师父,莫怪我。若论赌变化,使促掐,捉弄人,我们三五个也不如师兄;若论老实,象师兄就摆一队伍,也不如我。
唐僧道。
“正是!正是!你还老实。”
八戒师兄道。
“他不知怎么钻过头不顾尾的,问了两声,不狤不魀的就跑回来了。等老猪去问他个实信来。”
唐僧道。
“悟能,你仔细着。”
好呆子,把钉钯撒在腰里,整一整皂直裰,扭扭捏捏,奔上山坡,对老者叫道。
“公公,唱喏了。”
那老儿见孙悟空大师兄回去,方拄着杖挣得起来,战战兢兢的要走,忽见八戒师兄,愈觉惊怕道。
“爷爷呀!今夜做的甚么恶梦,遇着这伙恶人!为先的那和尚丑便丑,还有三分人相;这个和尚,怎么这等个碓梃嘴,蒲扇耳朵,铁片脸,毧毛颈项,一分人气儿也没有了!”
八戒师兄笑道。
“你这老公公不高兴,有些儿好褒贬人,你是怎的看我哩?丑便丑,奈看,再停一时就俊了。”
那老者见他出人话来,只得开言问他。
“你是那里来的?”
八戒师兄道。
“我是唐僧第二个徒弟,法名叫做悟能八戒师兄。才自先问的,叫做悟空孙悟空大师兄,是我师兄。师父怪他冲撞了公公,不曾问得实信,所以特着我来拜问。此处果是甚山甚洞,洞里果是甚妖精,那里是西去大路,烦公公指示指示。”
老者道。
“可老实么?”
八戒师兄道。
“我生平不敢有一毫虚的。”
老者道。
“你莫象才来的那个和尚走花弄水的胡缠。”
八戒师兄道。
“我不象他。”
公公拄着杖,对八戒师兄。
“此山叫做八百里狮驼岭,中间有座狮驼洞,洞里有三个魔头。”
八戒师兄啐了一声。
“你这老儿却也多心!三个妖魔,也费心劳力的来报遭信!”
公公道。
“你不怕么?”
八戒师兄道。
“不瞒你,这三个妖魔,我师兄一棍就打死一个,我一钯就筑死一个,我还有个师弟,他一降妖杖又打死一个。三个都打死,我师父就过去了,有何难哉!”
那老者笑道。
“这和尚不知深浅!那三个魔头,神通广大得紧哩!他手下妖,南岭上有五千,北岭上有五千,东路口有一万,西路口有一万;巡哨的有四五千,把门的也有一万;烧火的无数,打柴的也无数:共计算有四万七八千。这都是有名字带牌儿的,专在此吃人。”
那呆子闻得此言,战兢兢跑将转来,相近唐僧,且不回话,放下钯,在那里出恭。
孙悟空大师兄见了喝道。
“你不回话,却蹲在那里怎的?”
八戒师兄道:“唬出屎来了!如今也不消,赶早儿各自顾命去罢!”
孙悟空大师兄道。
“这个呆根!我问信偏不惊恐,你去问就这等慌张失智!”
唐僧道。
“赌何如?”八戒师兄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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