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深夜》和《子夜》

经毁灭,

树干烧得只剩下焦黑,

那儿很快将建望台,

让目光遥瞩千里之外。

我还会看见一幢新屋,

里边住着那对老夫妇,

感受着我的大度宽容,

他俩的晚年其乐融融。

糜非斯托和三勇士(在阳台下。)

我们急急忙忙跑了回来,

请原谅不得不使用暴力!

不管我们轻敲还是猛捶,

那道死门始终不肯开启;

我们一个劲地摇呀捶呀,

那破门儿终于躺倒在地;

我们大声叫嚷,严厉告诫,

老家伙仍旧是不睬不理。

这种事情通常就是如此,

人家反正不听也不乐意;

咱们呢可没有拖拖拉拉,

干脆给你把他们扔出去。

老两口也未受多少折磨,

咱们只一吓就丧魂落魄。

有个生人藏在屋子里面,

他想要动手也立刻完蛋。

殊死的战斗短暂而迅速,

火红的木炭随之撒满屋;

被引燃的干草烈焰腾腾,

他们仨于是乎遭受火刑。

浮士德

我的话你们怎么充耳不闻?

我想要交换,不愿意抢人。

我诅咒你们这样莽撞蛮干;

我这个诅咒你们共同分摊。

糜非斯托等合唱

有一句古话说得透彻:

面对强权得服服帖帖!

好勇斗狠,固执逞强,

招灾惹祸,家破人亡。

(同下。)

浮士德(在阳台上。)

群星收敛了光辉,

火势也逐渐衰微;

四周围阴风阵阵,

我眼前烟雾腾腾。

吩咐快,执行更快!

是何黑影向我飘来?

《子夜》

四个灰色女人上场。

第一个

我名叫匮乏。

第二个

我名叫负债。

第三个

我名叫忧愁。

第四个

我名叫穷困。

三个一起

房门紧紧关闭,我们没法进去;

里面住着富人,我们不想进去。

匮乏

我来变成影子。

负债

我来变成虚无。

穷困

阔人见我总转开面孔。

忧愁

姐妹们,你们进不去,不好进去。

忧愁我却能从锁空溜进屋。

(忧愁消逝。)

匮乏

灰色的姐妹,咱们快离开。

负债

那我就来紧紧地跟着你。

穷困

困穷我与你们寸步不离。

三人合唱

乌云飘移,星星消隐!

那后边,后边!从远方,远方,

快瞧他来啦,咱们的兄长——死神!

浮士德(在宫殿内。)

眼见来了四个,却只有三个离开;

还有她们话中的意义,我也不明白。

声调如此沉郁,像在将困厄述说,

只有死亡阴暗的调子能与它应和。

听起来空虚低沉,妖声鬼气。

我努力挣扎仍未入自由境地。

我愿将魔法从我的路上清除,

完完全全忘记掉那些个咒语,

在你面前,自然啊,做个堂堂男子,

只有这样,做人才真有意义。

我从前也是个汉子,在我还不曾

寻魔求道,恶言诅咒自己和世人。

眼下空气中充满着鬼氛妖气,

没有谁知道如何能将它逃避。

白昼理智清明地向我们微笑,

黑夜却仍用梦魇将我们缠绕;

我们从青葱的田野欣然归来,

一只鸟儿嘎声啼叫,预示着祸害?

从早到晚都受着迷信的纠缠:

总是现形,总有预示,总在警告。

于是我们总战战兢兢,孤孤单单。

只听门嘎嘎响,却不见谁进房间。

(惊恐地。)

这儿有人吗?

忧愁

这问题要求回答:有!

浮士德

你?可你究竟是谁呢?

忧愁

反正我已在这里。

浮士德

你给我出去!

忧愁

可我适得其所。

浮士德(一开始很气愤,随后缓和下来,自言自语。)

可得小心点儿,别念咒语。

忧愁

没有耳朵能够将我听见,

可是心灵却会被我震撼;

我的形象可以千变万化,

我发挥的威力巨大可怕。

不论在陆地,还是在海洋,

有我作旅伴,你永远紧张;

从没谁找我,却总遇着我,

谁都巴结我,谁也诅咒我。

未必你从来不知忧愁是什么?

我只匆匆奔走在这世上,

任何欢乐都抓紧尝一尝,

不满意的立刻将它抛弃,

抓不住的干脆将它释放。

我只顾追求,只顾实现,

然后又渴望将人生体验,

用巨大心力,先猛冲蛮干,

而今行事却明智、谨严。

对于尘世我已了如指掌,

对于彼岸我不再存希望;

只有傻瓜才会盯着云端,

以为有同类居住在上面!

强者应立住足,放开眼,

世界对他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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