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不管

不,不!魔鬼无不自私,

上帝明鉴,他绝不轻易

为别人谋什么利益。

干干脆脆提条件吧;

这种仆人会把危险带进家里。

糜非斯托:

今生今世我保证做你奴仆,

听你差遣绝不偷懒含糊;

可在彼岸世界重逢的时候,

你得对我尽同样的义务。

浮士德:

彼岸世界我不大在意,

你先把这个世界砸烂,

随后才能有一个新的。

这大地涌溢出我的欢乐,

这太阳照耀着我的忧郁;

只要和它们分道扬镳,

以后不管怎样都没问题。

在将来,在另一个世界,

人们是不是也爱也恨;

是不是也分上下尊卑,

对此我一点不再感兴趣。

糜非斯托:

既这么想,就可放大胆子。

签约吧,用不了多少天,

我就让你看看我的本事,

欣赏到还没人见过的东西。

浮士德:

可怜的魔鬼你想耍啥花招?

一个抱负远大的人的精神,

何时曾被你的精神领会到?

你有的不过是充饥的画饼,

不过是水银一般的赤金,

抓到手里便会从指缝流掉。

一场永远不会赢的赌博,

……

或者不过是耀眼的荣誉,

像一颗流星从长空划过。

让我看看未摘先腐的果实,

让我看看天天新绿的枝柯!

诗13:28:56

糜非斯托:

这样的差使休想把我吓倒,

我能大量贡献这样的珍宝。

不过,是时候啦,朋友,

咱俩静下心来把条件聊聊。

浮士德:

……

你要能甜言蜜语哄我,

使我自满和孤芳自赏,

你要能使我沉溺享乐,

那我的末日就已到啦!

这就是我打赌的筹码!

糜非斯托:

好啊!

浮士德:

一言为定!

当我对某一瞬间说出:

你真美啊,请停一停!

就随你把我套上锁链,

我心甘情愿走向沉沦!

那时就可以敲响丧钟,

你就满了服役的期限,

钟会停止,针会坠落,

我的寿数便算已耗完!

糜非斯托:

想好了,咱是不会健忘的!

浮士德:

对此你享有充分的权利,

我行事大胆却并不冒失。

我一旦停滞便沦为奴隶,

不管是听命他人或是你。

糜非斯托:

在今天博士们的宴会上,

我就要当个称职的仆役。

不过有一点C也罢歹也罢——

我恳求先生给我个字据。

浮士德:

你这迂夫子,还要字据干吗?

你不知道,大丈夫说话算话?

我一旦承诺,必定终身信守,

这难道还不足以使你满意吗?

世界化作万千洪流奔腾向前,

难道我能被一个诺言所阻拦?

然而这虚妄已深入我们心里,

我们谁又乐意挣脱它的纠缠?

有福啊,忠诚而又坦诚的人,

他永不后悔,不管作何牺牲!

只是那写上字盖上印的羊皮

谁都厌恶,就像可怕的幽灵。

言语在鹅毛笔底下奄奄一息,

起支配作用的是羊皮和蜡泥。

你这恶魔,你要我给你什么?

是金属、大理石、羊皮或纸?

是要我用錾子、凿子或用笔?

我让你挑衙了,尽管随意。

诗13:29:30

糜非斯托:

瞧先生您怎么嗦嗦,

信口开河,实在太性急?

任何一张小纸片都行啊,

只是签字得用鲜血一滴。

浮士德:

只要使你称心如意,

那就不妨照此办理。

糜非斯托:

血真是一种很特殊的液体。

浮士德:

别担心我会撕毁这契约!

我用尽全力追求的东西,

它正好是我对你的承诺。

过去我把自己估计过高;

实际上却与你相差不多。

伟大的地灵它将我藐视,

自然之门在我眼前紧锁。

思维的线索已经被扯断,

对所有知识我早就憎恶。

让我们在感官的深渊里,

去解燃烧的……的饥渴!

请在神秘莫测的魔罩中,

立刻准备好奇迹一个个!

让我们投身时间的洪流!

让我们卷入事件的漩涡!

任痛苦和享乐相互交替,

任成功与厌烦彼此混合,

真正的男子汉只能是

不断活动,不断拼搏。

糜非斯托:

对于您既无目标也无限制。

您喜欢在哪儿都啃上一嘴,

喜欢把飞逝的东西抓取,

就尽量吃吧,只要对口味,

就赶快抓吧,别冒傻气!

浮士德:

听着,这儿讲的并非什么享乐。

而是要陶醉于最痛苦的体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