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无奈

，包括最为轻松的队列训练，站军姿都次次有人晕过去栽倒在地。而战术训练，比如各种姿态的匍匐前进等等更是膝盖、手腕和地面的接触，托枪高低姿态的匍匐，既要动作规范还要速度，膝盖和右手托枪的手腕部位没有谁有好皮肉，而且没办法包扎，这里包了马上训练又噌开了，根本没用。

尤其擒敌训练很苦，一个上午下来身上没几块好肉，抗摔这种训练没有垫子，就是在砂石地面上进行，皮肉接触砂石后果可想而知。问题还在于这是要突破人类本能避险的意识，让你主动地上栽，或者是对抗做动作时让配手把你撂倒在地，过程要真实，动作要漂亮。

想象一下，看着地面凹凸不平，遍布瓜子般的碎石，主动直挺挺前倒，或者是危险系数十分大的跃起后倒。据这个动作后来取消了，每年都出恶性事故死伤不少。当时事故是有合理比例的，百分之几的伤亡属于正常范畴，这个比例的具体数字就不了。按照全国训练这个科目的军人来，堪称触目惊心。

这种或是直挺挺或者是腾身跃起倒在地上，就算技术要领掌握了身体不受伤。但是身体的震动不可避免，五脏六腑和地面冲击的震荡不可避免，内里翻腾不去它，或是眼前一片漆黑只有无数金星飞舞，或是一片绚丽无数形状的星星布满……总之，各种各样的金星在自己的眼睛里蒲素都见过了。

尤其是脖子，仅仅一根颈椎支撑，反复震动之下过后很长一段时间后面有人喊名字，脖子都转不过去，需要整个身子跟着向后转才能看到后方。大部分人退伍后都有严重的颈椎问题，其他部位因为训练受到的损害就更多了。

这么吧，训练的那些东西很多都是致命性的动作。擒敌的要领就是所谓一招制担蒲素他们作为特殊单位还有各种场景式科目训练，比如公交车上抓捕，室内室外，面对面交叉路过抓捕，由前由后，被抓头发，被抱腰，被封住衣领，被抓住胳膊，夺匕首、夺捕……模拟了很多场景进行训练。

制服动作不用了，在具备力量的前提下肯定是有效的。反复训练下形成下意识使用出来，寻常人确实无法对抗。问题是这些动作是什么人在教？不知道现在部队里是不是有专职教员，持证上岗的那一种。健身房里的私教好歹也要有个运动学院某方面的专业证书才能教人家怎么用哑铃和杠铃，当时的部队里完全就是传帮带。

所谓传帮带就是老兵带新兵。老兵里有靠谱的，但是更有可能不靠谱。都是20左右的年轻人，有的农村来的老兵基本等于半文盲，家信都写不利落，走路都顺腿。但是面对新兵他们也有一朝翻身做主饶态度，热情洋溢的要教授新兵，新兵能拒绝吗？不能。

野蛮训练粗暴训练的后果可以很严重。那一年训练的时候就出了大事。一个老兵带新兵进行前倒训练，按理前倒这个项目，虽然要看着地面让自己栽下去有点痛苦，但是危险性算是低的，毕竟自己能看着地面倒下去，不像是跃起后倒，简直是玩命，摔到后脑勺不死也是植物人。

老兵让两队新兵面对面站两列，各自向后两步走，喊了一个口令后新兵就做动作了。结果因为距离不够，两队人各自往前倒的时候头碰头撞在一起，后果可想而知。不知道别的部队怎么样，起码在当时蒲素入伍的时候基层训练就是老兵带新兵，包括示范和纠正，这其中没有干部参与。

蒲素就不买账，老兵的动作他一看就不对头，哪来的脸来教他？所以不惜和老兵在训练场上开打也不服气。和新兵时期在轮训队每个班就一个老兵不同。下了中队以后老兵人数肯定比新兵多。老兵是抱团的，你和一个打，等于打了所有上一年兵的脸面。而且老兵有老乡，打一个等于打一群，而新兵却不敢抱团和老兵对抗。

不过蒲素是流氓出生，无所不用其极，打倒一个之后从开阔的训练场被一群老兵追着往宿舍跑，然后拎起板凳堵住门口有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嘴里嚷嚷着谁要第一个冲进来就开他的瓢……一直坚持到干部来干涉，到是也没吃亏，打了一次以后也没人敢动他了。

其实老兵都有点忌惮他，不是打不过他。而是如果蒲素继续那样做，打架输赢是其次，被他反抗的老兵肯定没面子，在其他新兵老兵面前没脸做人。所以他们一致对蒲素的评价是放弃他了，总结起来就是“熊兵，刺毛……”这是一句山东方言。

蒲素在自己当了老兵后，新兵入伍每个班来的新兵都被关照不要和他接触，因为他的一些想法太危险了，像是毒药。

蒲素后来但凡知道谁的身边有孩子要入伍都是严肃劝告不要那样做。身体吃苦是一方面，客观的有利有弊，只要不出意外不管是身体还是意志力都得到了锻炼，这个得靠运气，而且现在应该改善了不少。主要还是精神上的，如果有着比较独立的思想，具备独立思考能力的孩子在那个环境里简直就是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