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草木灰

沈蛰寒耐不酌奇,往里张望了两眼。

左边是月牙正在翻找的床,一米宽,褥子褶皱如久旱的土地,昭示着睡在这里的人晚上很不老实。

折成球似的被子上,有好几处蓝蓝绿绿的补丁。

右边的一看就是杏的床,平整顺滑。

叠成方形的被子上虽也有补丁,但是颜色基本统一,看起来就比月牙的整齐多了。

可是她这般爱干净整理,怎么床底下比杏的还要脏乎?

床脚那侧落了一推灰白色尘土。

月牙趴在床底找了好一会儿,又是伸手又是伸腿,终于在木棍的帮助下,弄出了两根脏乎乎的铁棍。

弹怜上面的泥土,问道:“姐,是这个吗?”

这棍子原来是滚到了墙角边去,她趴着抅了半,才给它抅出来。

“就是这个。”沈蛰寒回过神来,看向铁棍点零头道。

随后好奇地走上前去,深蹲而下,朝杏床底的灰白的末子看去。

像是堆细碎的烧纸碎屑一般。

再里面还有个布包,全装的是这些东西。

“杏怎么把灰铲到床下去了?”沈蛰寒指着灰烬问道。

月牙抹掉鼻子沾上的土,也歪头看了眼,笑嘻嘻道:“大姐,这是杏姐姐预备着的‘伤药’呀。”

“伤药?”

沈蛰寒不解,嗅了嗅空气中也没有中药味。

即便是对中药不是太了解,可伤药总不能长这样,还被扔在床下吧?

“大姐有所不知,我们做奴婢的,平日少不了身上磕碰,又舍不得买药涂,就用这草木灰糊上就好,止血很快的。”

沈蛰寒这才明白,原来那一包东西是草木灰,前世她倒是有所耳闻。

怪不得看着有些眼熟。

她脑中忽然一动,抬起自己肿成猪蹄似的左手问道:“那这个敷在我手上,能不能消消肿?”

她近几日被教养嬷嬷无情摧残下,手上少也挨了一百下竹板了。

杏虽要给买药,可她一直怕麻烦就没弄。

学习礼仪的时候,有着一股子冲劲儿还好,今日突然不学了,就觉得手好疼。

月牙一看,大姐的手似是红肿得有些严重。

“大姐,您哪能用这些东西!奴婢还是去给您拿些伤药吧。”月牙面上有些着急。

若是叫杏姐姐看到,又要责怪自己没照顾好大姐了。

沈蛰寒却摆了摆右手,将铁棍扔回自己屋里道:“回来再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先去找哥哥。”

月牙无奈,只好边劝着她边跟着往练武院去。

沈青冥此时正独自一人,对着木桩练习舞枪,沈蛰寒远远看到,声和门口的护伯伯打了声招呼,刻意拉着月牙放慢了脚步,轻轻走到门边观看。

只见院内的沈青冥浓眉蹙起,神情不似平常那般闲散,手中长枪出枪如龙,对着绑了厚厚稻草的木桩疾闪而进,微微上挑,随后是一阵猛戳,虎虎生风。

霎时间,那绑在木桩上的一层稻草稀里哗啦一顿飞舞。

往旁边看去,还有几根已被练过的干巴巴的木棍,只剩下几撮稻草,在风中飘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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