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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僵局之余

特工为何物的李二狗子,居然天穴顿开,也有一点似懂非懂啦。

听着侦缉队长自作聪明的分析,松尾倒是宽容的笑笑。

他只是感到奇怪:怎么中国人整起中国人来,会那么的狠毒暴虐和下手无情?都想一下子制对方于死地,打入深渊万劫不能翻身?

饶他自诩为“中国通”,断断也弄不明白其中的奥秘。

他当然不是屁事儿也不知肤浅的李二狗子,这个密码本和密写液,只能说明老中医或是军统特工的嫌疑,不能作为柴进身边就有潜伏特工的证据。

不过,老中医给柴进看守几次病,利用其诊断的机会,和柴进身边的人接头,倒是有可能的。

然而,当他关上门,独自一人勤苦思忖了大半夜,将柴进身边所有的人在自已脑海中过滤了几遍,依然无法确定是否真有潜伏特工。

铁心投靠皇军的柴进,除了一个贴身女佣,身边全是带把子的枪兵。

总不能将所有的人都抓起来吧?对不对?松尾的脑袋瓜子也曾浮起那贴身女佣的面容,面黑而丑,老而无味,会是她吗?

可对一向风流云散的柴进来说,即然把这么个丑女留在身边,想必也是经过千般观察和调查了解。

松尾调看过她的档案:某某,三十六岁,宛平郊区农家女,其一家子在皇军攻打泸沟桥时,就全部被炸身亡,系柴进的太太亲自选定。

想到这儿,松尾笑了。

柴进的太太据说是宛平有名的大家闺秀,知书识理,识文断字,十分漂亮可人。

皇军进了城,太太就和一帮子家眷躲到了北平,结果给自已老公留下这么一个丑女伺候。这中国人的事儿啊,怎么总是充满了悬念?

太太南逃,百里驭夫。

虽然说鞭长莫及,可这柴进却不敢有半点换人之心;可见这城防司令,平时是无论的惧怕自已的太太了。

应该不是她吧?松尾想了半夜也没想出个好办法。

只是在天亮时,一个念头天光旋转般闪了出来,这才略略有了些高兴。现在,瞧着柴进一副咬死人不认帐的样子,松尾轻轻道:

“柴司令,让你的全部卫兵和那个女佣在宪兵队集合,下命令吧。”

松尾说着,一面把话筒递过来。

柴进露出一副不耐烦之极的神情,接过话筒:“喂,我是柴进。嗯,是我。传我的命令,司令部本部的全部卫兵和贴身女佣,立刻到宪兵队集合,有重要事情。嗯,是马上。”

扔了话筒,重重“嗨”一声,在椅子坐下,捧住了自已的头。

唉,妈拉个巴子的,不管怎样,这东洋小鬼子就是不相信自已,这事儿到底该咋整哩?

瞧那李二狗子一边得意洋洋的样子,本司令真想毙了他。

莫说,说不定这怪事儿就跟他有关。小子,高兴吧,本司令以前没有杀你,今天也要找个机会瞅冷子给你来一冷枪,宰了你的,等着吧。

见柴进下了命令,松尾鼻子里哼哼,踱到了一边。

卫兵冲上来,把地下的老中医拖到了二十米之外的木桩前,将他牢牢的捆绑在木桩上。经过小鬼子惨无人道的严刑拷打,加之年龄偏大,老中医已变得神志有些模糊了。

一捆绑之下,再给一大盆冷水兜头一泼,老人家苏醒过来,强抬起头来看看四周,喃喃自语,模糊不清。

松尾李富贵和柴进全都跑上去,将耳朵贴在老人嘴巴边,全神贯注的听着听着,期望能得到什么宝贝。

“临澧,临澧!教导长,教导长!尽忠报国!戴公堤,戴公堤!”

断断续续的只言片断,听得柴进和李富贵摸不着头脑。唯有松尾不动声色,心中狂喜:现在,这名老中医是军统潜伏特工,已经明确无疑了。

说实在的,自诩“中国通”的松尾,岂非浪得虚名?

熟读蒋介石手下之特务机构的松尾,自然听明白了老中医嘴中喃喃自语是什么。

“临澧”,一定是指特务头子戴笠,在江西临澧开的特务学习班。须知,只有那里的一道长堤被称为“戴公堤”。

其余的教导长或是尽忠报国云云,一定是这名老特务的上司和学习的内容……

真险啊!没想到皇军刚进驻宛平几天,就给戴雨农盯住了。想起自已即将召开的武林大会,还有那参观团和片岗,松尾不寒而噤。

门一响,女机要员进来报告:“队长,柴司令的人的,全来了。”

“全部进来的有。”

“嗨!”

二十名卫兵和贴身女佣鱼贯而入,卫兵的枪连带女佣的提篮,全被门外的小鬼子岗哨搜掉。众人脸色惨白,神情惊惶,被卸了武装的卫兵像顿时蒌了一大截。

现在,平时跟在柴进屁股后面威风凛凛的卫兵们,人人面带不解和惶恐不安,按照松尾的命令沿墙头站好。

先瞅瞅自已司令;

再瞅瞅杀气腾腾的小鬼子宪兵队长;

又瞅瞅捆绑在木桩上的老者,不知所措。

松尾让柴进训话,柴进揪揪自已的武装带,亮开了嗓门儿:“皇军抓获了军统的潜伏特务,借此推断我们司令部也有潜伏特务。

你们都给我睁大眼睛看清了,有谁认识这老头?谁是这老头儿的同伙,立即站出来坦白,既往不咎。否则,本司令大义灭亲,就怪不着我啦。”

说罢,将手枪掏出,呯的下拍在桌子上:“认吧,从排长开始,快认。哪个敢瘟鸡说假话,本司令就当场崩了他。”

卫士们逐一个个睁大眼睛,努力瞧去,又一个个摇头。

二十个卫兵认下来,轮到了女佣。只见松尾抬头道:“你的,听我说的话的。”,松尾便把刚才老头儿嘴中的喃喃自语,复述了一遍。

谁知女佣像没听懂,面无表情的看着宪兵队长。

“怎么,你的不明白?”

松尾逼上一步,挑衅般瞅着女佣:“装聋作哑的有?我的明白的。”,女佣仍然面无表情的瞅着他,然后扭过头,看着柴进。

柴进有些恼羞成怒,你松尾小鬼子也太无聊了,怀疑过去怀疑过来,这到底算咋会事儿哩?

“哎,太君,她就一个女佣,不懂你说的什么,别浪费时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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