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破费

穆乘风诧道:“这就奇怪了,你令师和伯母的情谊,怎么会劝阻大哥替母报仇呢?莫非她心里别有隐衷和顾忌么?”

黄无父道:“我不知道她老人家有什么隐衷和顾忌,但杀线之仇,势在必报,这是任何人劝阻不聊,所以,回到中原以后,我便全心全意的查寻可能涉嫌的仇人。”

穆乘风道:“你连一点线索都没有,怎样去查寻呢?”

黄无父得意的道:“只要功夫深,铁柱磨成针。我才二十一岁,来日方长,纵然化上五六十年时间,相信总能寻到仇人。何况,线索本来是人推断出来的,我自信并不太笨,为什么不能从情理中推想出线索来?”

穆乘风问道:“大哥是如何推想的?”

黄无父道:“首先,我猜测仇恨的起源,我母亲自幼远居西域,回到中原才短短一二年,不可能结下如此深仇大恨,是以我判断仇家多半是为那诱骗我母亲的男人而来,只因寻仇未遇,迁怒妻孥,才杀害了我的母亲。”

穆乘风点头道:“不错,这项推断大有道理。”

黄无父又道:“其次,我再推测仇饶身份,太阴门的武功虽不敢称举世无匹,至少也是武林第一流的,我母亲既得阴婆婆钟爱,应该很不差了。换句话,那仇人若非出类拔萃的高手,决难加害我的母亲。”

穆乘风连连点头道:“有理!有理!”

黄无父接着又道:“最后,我又想到那诱骗我母亲叛离太阴门的男人,据我私下猜测,那人既能获得我母亲的心,为了他,不惜背叛师门,总该有几个理由。第一,那人可能很英俊漂亮;第二,他的武功必定也很撩;第三,那人多半是个能言善辩的人物,善于甜言蜜语,表面忠厚,心术却很奸诈。”

黄无父不禁对这位一见如故的盟兄大感佩服,含笑:“大哥推断事理,有条不紊,实令弟衷心敬服,经过大哥这一描述,弟也好像看见那饶形貌了。”

穆乘风道:“愚兄在荒山石洞中长大,独居无聊,便常常沉思幽想,有些东西我从未见过,’但若细心忖测琢磨,所得结果,往往不会相差在远……”

到这里,神色忽又变得十分凝重,轻叹着又道:“不过,中原广幅万里,单凭这些推断去寻仇人,何异大海捞针。所以,我又拟定了一项查访的计划,第一步,我先把中原武林的成名人物,列成一张名单,然后把那些年纪太老,容貌丑陋,以及声名恶劣的人,逐一删除;第二,再暗中打听那些可疑的涉嫌人物,谁的心机最深沉好险?谁在二十年前,曾经离开中原,去过西域?如果能够查出那欺骗我母亲的人,再寻找仇人就非难事了。”

穆乘风急问道:“你老人找到那人了吗?”

黄无父摇摇头道:“还没有,但我心中已有了一个可疑的目标……”

穆乘风道:“是谁?”

黄无父缓缓道:“流云堡主宋飞鸿。”

穆乘风骇然一惊道:“怎么会是他?”

黄无父道:“据我侧面查证,那宋飞鸿有几项可疑之处,其一,中原武林高人,以他年纪最轻,成名最晚,但声誉却驾凌‘三庄二岛一竹林’之上,这证明他颇有洁名钓誉的才能……”

穆乘风道:“大哥太武断了,这……”

黄无父道:“你先听我下去,这只是我忖测之辞,并没肯定定就是他。”

穆乘风笑笑道:“好!大哥请吧。”

黄无父又道:“其二,宋飞鸿结婚成家的时候,正是我母亲被杀之后,在时间上,未免太巧了。”

这一次,穆乘风没有再开口,只微微颔首,等待着他继续下去。

黄无父一顿又道:“其三,宋飞鸿相貌堂堂,二十年前正当少壮,在年龄上,也涉嫌最重,如果他真是复仇会主,这更证明他是个外貌忠厚、内心奸诈的坏蛋。二弟,你不是也怀疑他就是那假冒令师的复仇会主吗?”

穆乘风沉吟了一下,点头道:“不错,弟也正在怀疑他就是那复仇会的会主,但亦仅只怀疑,迄今尚尤确证,而且弟以为,即使他真是复仇会主,这也不足证明他就是大哥要查寻的人,咱们总不能因为他干过一件坏事,便认定下的坏事都是他一个人干的,你对不对?”

黄无父毫不犹疑的:“对!二弟立论公证,足见胸襟磊落,但愚兄也绝非无的放矢,平空诬陷他,愚兄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根据,就是宋飞鸿仗以成名的那柄紫电剑……”

穆乘风诧问道:“紫电剑怎么样?”

黄无父道:“据那紫电宝剑,正是二十年前,在大戈壁出土的。”穆乘风骇然失声道:“这话真的么?”

黄无父道:“愚兄仅是听人传,目前还不知道是否确实,假如这传确实,假如这传确实,那就证明宋飞鸿曾经去过西域大漠,也就证明他便是当年诱骗我母亲叛门私奔的男人……为了寻找证据,愚兄曾先后潜入流云堡查探过四五次,更在后园峭壁顶上,苦苦守候了将近三个月之久,可惜始终没有查到有力的佐证。”穆乘风剑眉微皱,默默想了好一会,道:“弟有一句话想请问大哥,不知当问不当问?”黄无父道:“你我义结金兰,有话但无妨。”

穆乘风道:“如果有一,证实那流云堡主宋飞鸿就是大哥的生身之父,大哥准备如何处置这件事呢?”

黄无父仰发出一声冷笑,切齿道:“这很简单,我会亲手杀了他,替母亲报仇出气。”

穆乘风道:“可是,他无论如何总是大哥的父亲,也是伯母倾心相爱的丈夫,大哥这样做,只怕……”

黄无父冷漠地摇摇头道:“不!他生而不养,不配为人之父,他始乱终弃,连累我母亲惨死,自己却另娶妻室,安享荣华富贵,更不配为人之夫,这种薄情寡义的人,不杀他岂有理?”

穆乘风本待劝他,但念他自幼孤独,以兽乳为食,与虫蛇为伴,二十年荒山石洞的生活,不知捱受过多少艰苦,孕育了多少仇恨,这些愤世嫉俗的思想,决非三言两语所能所解,是以话到嘴边,又忍了回去。

黄无父似乎也看出穆乘风欲言又止的神情,转变话题,微微一笑道:“今是咱们结拜的好日子,过去的事,完就算,别再提它了。来,干了这一杯,愚兄有一份见面礼送给你。”

穆乘风举杯饮干,笑道:“道义之道,不当有些俗礼,大哥何必破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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