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夫子

乘风苦思不得其解,自是沉默寡言,很少开口,奇怪的是,宋莲翘也不像平时那样口没遮拦了,一直低垂着粉颈,除了不时用脉脉含情的目光,偷望穆乘风一瞥外,竟变得怯生生的,不好意思多话,袁氏双姝虽有心取笑几句,但看见两人如此光景,也就笑闹不起来了这一来,一席丰盛酒菜,大家只略动了些,便草草终席。

饭后时已夜深,宋莲翘似有满腹情话,无从倾吐,加以病体虚弱,感觉支持不住,只得回房安歇。穆乘风由丫环服侍在书房歇息,整夜转侧,不能成寐,几次想起身再赴后园茅屋,终以太过冒昧鲁莽,又忍了下来……

一夜浅眠,第二醒来,早已红日当窗,将近已刻时光了,穆乘风匆匆盥洗整衣,刚跨出书房,却见一个年约六旬,身着儒衫老人含笑盯迎,拱手道:“穆少侠夜来安适否?”

穆乘风微怔道:“敢问老人家是?”

那老人笑道:“老朽吴俊,任堡中总管,昨日少侠莅临,老朽因琐务外出,失迎之罪,特来负荆。”

穆乘风恍然道:“原来是吴老夫子,晚辈来和冒昧,老夫子多多曲谅。”

吴老夫子哈哈笑道:“少侠何须大谦,荷承光降,蓬荜生辉,敝堡主未返,老朽权充半个主人,厅中略备水酒,聊当洗尘,少侠休嫌简慢。”

穆乘风连称不敢,跟随吴俊步人大厅,果然厅中已酒温菜列,端整以待,两人谦让一番,各就主客之位坐定,早有侍女们过来斟酒。

趁侍女斟酒的时候,穆乘风暗暗打量那位吴老夫子,见他两鬓俱已斑白,举止谈吐全是酸溜溜老学究的模样,身躯既不颀壮,两眼也毫无神光,看来是个道道地地迂夫子,不似武林中人,才算略为放了心。

酒过三巡,吴老夫子忽然摒退侍女,亲自奉敬了一杯,笑容可掬地道:“穆少侠应敝堡琴姑娘札邀而来,乃是堡中贵宾,有句话,老朽本不当问,只因敝堡堡主不在,职责攸关,又不能不,倘表唐突之处,万望穆少侠能体谅下情,切莫介意。”

穆乘风讶道:“老夫子有甚言语,尽请明教,何必如此多礼?”

吴老夫子又客套了几句,才含笑问道:“听下人们谈起,穆少侠昨夜莅堡不久,就应敝堡主母的邀请,去后园中盘桓了甚久,可有这回事?”

穆乘风道:“不错,确有这回事。”

吴老夫子笑容立敛,压低了声音道:“请恕老朽冒昧,不知敝主母曾与穆少侠谈了些什么?”

穆乘风微微一怔,不悦道:“老夫子突然问起这句话,不嫌太可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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