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学姐,她身上的沉稳气息,绝非他们这些出来打打工就能养成的。

而且,虽然她喜欢勤工俭学,不代表她认不出这位客人身上穿着的是阿玛尼当季新款,手里的包也是p字打头的高奢上拉了拉,盖住自己的脑袋,营造出自己已经睡熟的假象。随着韩涛的接近,一股淡淡的酒精味也在空气里蔓延开来。

加班就是出去喝酒了吗?顾阮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她觉得自己这一刻很难过。

韩涛看着床上蜷成一团的阴影,怔了一瞬,他放轻了动作,钻进了洗手间,洗完澡出来,顾阮阮还是那个姿势,被子也依然蒙在她头上。

他皱了皱眉头,小心翼翼地上了床,想着把被子给她往下拉一拉,免得捂着呼吸不畅。

背对着韩涛装睡的顾阮阮却是不明白他的想法,以为他要来捣乱,下意识地拽紧了杯子,韩涛往下拉了拉,没拉倒,痴痴地笑出了声。

“既然没睡干嘛装睡,把被子拿下来,乖。”他不再勉强去拉被子,而是把她整个拥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着。

温热的呼吸略过耳垂,让顾阮阮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耳朵也变得红彤彤。她不想和他说话,死撑着不肯动,他也不恼,分出一只手继续去拉她的被子。

一抢一夺,还有温润的调笑,让她终究还是松开了手,被子被拉了下去。

韩涛是真的有点喝醉了,他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满脸笑意“怎么了,好好的装什么睡,还蒙着被子,不怕憋着啊。”

“我乐意。”不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旋即后悔,却是无力挽回,索性闭上眼不再理他。

她不理他,他却是不肯轻易放过她的。喝下去的酒,隐隐有些上头,也让他的反应比平时慢了许多,他没看出她生了气,还以为她是在和他闹着玩,于是又凑了过去,这一次,亲的却是她柔软薄凉的唇。

心跳越来越快,顾阮阮心知自己是起了反应的,却是不想就这么和他发生点什么,下午那番倾诉之后不但没有让她放松下来,反而更让她不舒服,她伸出手,抵撰涛把他向外推开。

韩涛没想到会被推开,并没有用多大力气,轻而易举就被推到了一边去。

“到底怎么了?”慢了不知道多少拍子的韩涛有点点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却是不明白为什么,加上酒精的作用,语气里也带了几分不耐烦。

“别闹了,做完睡觉。”说着就又凑了过去。

这句话反而戳到了顾阮阮的敏感点,她瞬间坐了起来,满脸泪痕,冲着韩涛大叫“做什么做?孩子都怀不上!做了有什么用!你出去!”

被这样数落一通,韩涛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许多,但他起码还知道,发脾气的是媳妇儿,不能跟她大声嚷嚷,他忍着自己的脾气,浅笑着上前讨好。

顾阮阮既然被他挑起了火气,又怎么会轻而易举地偃旗息鼓,她知道自己这样冲着韩涛不对,可她忍不住,不停地说着难听的话,刺激韩涛,更刺激了自己。

韩涛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和她发起了脾气,两个人吵了好一会,吵到他酒都醒了,以他下床走人结束。

房门“嘭”地一声关上,离门比较近的等人高毛绒熊颤颤巍巍的,终于还是倒下,挡住了房门。

顾阮阮抱起被子把自己埋了进去,又一次大哭起来,这次她不再刻意忍着,而是嚎啕着,只是还算厚实的被子将她的声音拦在了小小一方,传出来的也只是闷声闷气地细微嘶哑。

她越哭越难过,越哭越觉绝望,心脏不停地抽疼,脑子里也总是飘过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忽然就想起了许星然,那时候,许星然知道韩铮出轨时有多难过呢?

是不是也像此时的她一样,一个人哭到撕心裂肺却无人理睬?

也不对,她不过是和韩涛吵了一架,怎敌得过那时候的许星然呢?

韩涛身上只穿了件浴袍,里边还是真空的,门“嘭”的一声关上,震得地面微抖,也震在他心上,微微颤抖。

他已经后悔和顾阮阮吵这一架,她最近因为孩子的事情情绪反复他是知道的,他一直觉得这不过是她闲着没事胡思乱想罢了,所以才不肯和她一起去医院,在他看来,这就跟没事找事一样。

今天看起来还是因为同样的事情,说真的,他也觉得心累无比,可他是个男人,并不能和她一样,把什么都倾吐出来,会让人觉得他没什么担当,一点小事都撑不住。

手握在门把上,松开又握住,最后还是松开了。

趁此机会,让两个人都冷静一下也挺好的,他咬了咬牙,往楼上走去,三楼的楼顶是一个平面的阳台,小时候他经常和韩铮施星宇傅彤儿一起上来玩,反而大了以后,就不怎么去了。

长大了以后,事情就变得多了起来,很多时候,除了自己开心,还要考虑做这些事会有什么样的代价,会引起什么样的反应,与其费心去想,索性不去做了。久而久之,小时候做过的许多事,随着年龄的增长,反而都遗忘了到脑后,再也不去探索。

三楼同阳台的楼梯并不是家里的木质楼梯,而是他小时候死乞白赖要求的钢制楼梯。他还记得是韩铮给他看了一本工业风的画册,让他深深着迷其中,还说过以后要当个设计师的伟大宏愿。

同样的,长大了他就明白,像他和韩铮这样的出身,是很难有权利决定自己要做什么的,更多时候是在自己尚未确定时,家里人就已经铺好了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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