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事。

苏韵脸色则白了又白,韩铮也皱紧了眉头,干脆直接开口“她不是。”

“我乐意叫她什么叫什么,她不是,难道你怀里这个是吗?”韩涛这段时间一直看韩铮不顺眼,不过是碍着两个人一起长大他又是自己小叔的情分,除了口头劝劝,没再多说什么。

他都不知道这段时间为了这个被顾阮阮念叨成什么样了,现在韩铮还指手画脚,直接激起了他的火气。

“小叔,我叫你一声小叔是看在咱们过去的情谊上,但是我告诉你,这个女人我不会认她的,你要为了一个这样的女人和家里人都断了,我无话可说。”

“哦对了,这几天你没去公司,顾泽沥已经带着原来顾氏集团的人集体辞职了,我批的。”韩涛挑衅地看了一眼苏韵,头也不回地离开。

而许星然早在韩铮说“她不是”的时候就已经快步离开了。

她没办法听韩铮冷着脸说出那些无情的话,她也没有勇气听下去,她根本不知道如果继续在那里受虐一样听他否决自己否决他们的过去,她会不会真的发疯。

从席家大宅出来,一直到离开别墅区,许星然像丢了魂似的在马路上游荡,她的脑子里一直不停地回放着刚才在席家发生的一切。

从最初韩铮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到后来施巧芝离开后的回归冷漠。

其实她都知道,那些看似温柔体贴的背后,是除了她无人知晓的疏离冷漠,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精心排练过的精准台词,该配合怎样的表情怎样的动作都是恰到好处。

只是她不愿意承认,她宁愿相信那是韩铮回心转意的征兆,相信他愿意回到她的身边,等待记忆的恢复。

然而,这些都只不过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韩铮不愿意,他依然将一颗心都系在苏韵身上,甚至在席康乐百日宴这样的重要诚,也要将苏韵公之于众,不顾她的感受和脸面。

她觉得自己很失败,为什么别人是不愿意等待,而她却在愿意等待时被人主动推开。

她很想去憎恨一个人,问问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但其实她都明白,根本没有任何结果。

因为他是韩铮,所以他的每个决定都干脆而决绝。

s市的星然天,午后的阳光耀目而炽烈,路边的树木被晒卷了叶子,空气里散发着燥热的因子。

许星然迷迷糊糊地走着,眼泪流下来又迅速晒干,在脸上留下白色的痕迹,又很快被新流下的眼泪洗刷。

长长的好像看不到尽头的马路,路边没有一个行人,即使是车辆也鲜少,她走走停停,不时蹲下来,感觉自己正走在荒漠之中,她没有水也没有粮,她只能不停地走啊走,直到走出这片荒漠。

没有人会给她水,也没有人会给她吃的,她只能靠自己,要么死在这片荒漠里,要么走出去,获得新生。

阳光不遗余力地炙烤着大地,柏油马路蒸腾着肉眼可见的热气,许星然摇摇欲坠,呕吐的感觉阵阵涌起,眼前也逐渐变得模糊,额头上浸满了汗水,薄纱小礼服裙也紧紧黏在身上。

裸露在外的肩膀被太阳毫不留情地暴晒,变得红肿不堪,疼痛难忍,她却丝毫没有察觉,直到她觉得累了,倦了,才走向树荫下的休息椅,呆呆地坐在上边。

脑子里已经不太有具体的事情或是图像,只是乱哄哄的,好像有好多鸟儿在她耳边叫个不停,叽叽喳喳得让她心烦。

她无力地抬起手挥了挥,像是这样就能赶走耳边那些吵嚷的声音,但收效甚微,她弯下腰双手捂住脸,嘤嘤得哭泣起来。

她觉得自己很委屈,比小时候在许家,林母不给她饭吃不给她交学费林父也不管的时候还委屈。

可是那时候她还可以安慰自己,没关系,等我长大了工作赚钱了就好了。

现在她长大了,可以工作了赚钱了,但她还是那个被人欺负的角色,她想问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是如此不公平,她也知道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椅子上坐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哭了多久,她的眼睛已经肿得过分,传来阵阵的痛感。

身前投下一片阴影,原来的焦灼感也被凉爽取代,许星然迟缓地抬起头,本来漂亮的眸子因为肿胀而眯了起来。

“唉……第三次了,你又在哭。”宋兴川也是无奈叹息,他把手里的阳伞塞到许星然的手里,又脱下了自己的衬衫给她披上,露出自己穿着工字背心的健硕上身和诱人肌肉。

“宋兴川?”许星然的眼前有些模糊,让她不敢确定眼前的人是谁。

“嗯,是我。”宋兴川无奈地应了一声,又重新拿过了阳伞,“走吧,带你找个地方敷下眼睛,你也不怕哭瞎了。”

怕吗?当然怕!可她忍不住,她就那么安静地坐着,眼泪就情不自禁地流下来,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谢谢。”她小声地道谢,乖顺地跟着他上车,不去问目的地是哪里。

宋兴川把车停在一家冰吧门口,牵着她进去,把她安顿好后去了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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