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死亡荆棘

最后的战斗，是把自己绑在马上，用支架将自己撑起来进行的。

他的每一个命令与指挥，都轻得如蚊子的嗡嗡声，需要夜莺附耳倾听再亲口转述才能传出去。

战斗到最后一刻的时候，他终于昏迷了。

而他的昏迷，导致了石容海部最终脱离战场，五千名最后的止水战士侥幸逃脱大难，同时也让浅水清的歼灭战功败垂成，未能一竟全功，更是损失了洪启这员大将。

在他昏迷前，他过一句话：“战士，就是用来杀敌和被杀的。做了战士，，和战士的使命，我永不后悔自己曾经造下的，和以后将造下的杀虐。。。。”

而在他昏迷后，洪启的死亡却给了浅水清这句话一个最好的备注：死的人，永远不会只有敌人。

。。。。。。。。。。。。。。。。。。。。。。。。

一名营主战死了。

大胜的时刻，铁风旗战士们的心中，却充满了痛苦。

洪启的尸体，被隆重地摆放在祭祀的大堂前。

东光照在香炉前为他插上三柱香，恭恭敬敬地祭拜着。

他的身后，是铁狮营，虎豹营和佑字营以及死亡荆棘营的所有将官。夜莺推着浅水清，坐在灵堂的一旁。

他们一同跪倒在洪启的尸体前，为他送上自己最后的祝福。

东光照叹息着，叹息老友的离去，口中喃喃：“可惜了啊，老洪。咱们赢了一场大胜仗，你却不在了。”

“我记得你跟我过，将来有一，你一定要拿下大梁城，然后把自己的名字，刻在那里的皇宫殿柱之上。可惜现在，你却做不到了。”

“咱们当兵的，就算是当了将军，有时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战掌旗死了，你也不在了。铁风旗老资格的将军，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了。也许什么时候也会离去。老洪你别着急，早晚有一，我老东会陪你而去的。”

大家都眼红红地听着东光照这话，心中酸涩。

浅水清轻轻叹了口气。

洪启的离开，他的心中也绞痛无比。

当年对他好的人，戚佑，战千狂，全都离去了。如今洪启也死了。

他们都是当初自己还是一个兵，默默无闻时就对自己多加照鼓人，是最好的上级，可他们却都离开了自己。

冥冥之中就好象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浅水清，他不去取走浅水清的命，却偏偏取走了所有曾经照顾过他的饶生命，此生的报应，没有到来世偿还，却在那些曾经的上级身上一个个出现了。

他还能指望谁对他好？

烈狂焰？

一想到烈狂焰的名字，浅水清的心中微微一跳。

西南战事，胶着到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有些看不明白。

他有些担心，也有些害怕，但最终，他还是强压下心头荒谬的想法。

什么对他好的上级都会死？这想法太可笑了，可成不了逻辑推论，烈狂焰不会有事的。

他对自己这样，然后终于道：“原来洪营主有过要把自己的名字刻在大梁皇宫殿柱之上的想法吗？那好，就等我们拿下大梁城后，帮洪营把这个愿望实现了吧。”

东光照摇头：“那只是个玩笑而已。野王已经打算让止水作为风饶后方了，那里的皇宫，是皇产，咱们是不能乱来的。”

浅水清却悠悠道：“我已经决定了，打下大梁城后，就把所有死难将士的姓名，都留在那大梁皇宫最大最辉煌的柱子之上。我不管他是不是皇产，我死难将士的荣耀，必须有一个可以依托承载之处。那大梁皇宫的殿柱就是最好的死难将士纪念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