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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战前

他妻子死去的消息传来的那刻,冰面上立刻裂出无数条细纹。

这则消息是他在接到出征令前的那刻,由风人在止水的细作传回来的。这两个消息的接替,当真及时,以至于碧空晴的心情刚为妻子的死所触动,转眼间又为复仇在即而惊喜。

他曾经以为久经沙场的自己不会在乎一个女饶死活,但当消息传来时,他脑中浮现的却全是妻子的身影。

原来,感情也不是那样轻易就可以抹杀的吗?

听在决定是否株连碧空晴的妻子时,商有龙有鉴于拓拔开山的遭遇,曾力劝国主废弃这种行事做法。

但是国内诸大臣皆认为此时此刻,任何叛将家属都应受到极刑处理。否则风大军一旦开到,只怕一路所过,众皆降敌,止水军将不战自溃。

碧空晴这一生,十六岁从军,十八岁跟着抱飞雪征战沙场,所负的伤没有上百,十余处总还是有的。

他腿上的那个洞,是浅水清用虎牙给他留下的,脸上的焦痕也是浅水清烧的。

他的鼻骨曾经被风的军人打碎过,虽然好了,可呼吸每常出现困难。

他的左臂臂骨也曾断过,那是在两年前的一次战事里,和风人做近身鏖战时留下的。

那是他一生中受过的最重的伤,不仅左臂差点废掉,连带浑身的骨头都被对手打碎打裂好几块。他没有拓拔开山那样的体型,做不了九命战神,可他还是坚持着活了下来,然后继续上战场杀担

然后每逢阴雨,他浑身上下各处伤口就会泛痛,有时候会痛得死去活来。

他为自己的国家付出了,结果,他的国家却杀了他的女人,他唯一的亲人。

就象拓拔开山的义父一样。

他不否认自己是个人,没有抱飞雪慷慨壮烈时的激勇,没有拓拔开山坚持不懈的顽强,也没有范进忠那样对国一腔热忱的死忠,但他毕竟做了一个军人所能做的任何事。

他认为自己已经尽了义务,对得起自己的国家,而他的国家,却把他和拓拔开山一样对待,毫不留情的杀死一切叛将的家属。

在他投降时,他曾寄希望于国主会吸取拓拔开山的教训,谨慎对待此事,那样的话,或许他的妻子能保留一条性命。可惜他还是错了,他错误地低估了止水人吸取教训和反思己过的能力。或者,他是错误地低估了在国家眼中,军人忠诚度的重要性。

可是为什么浅水清就可以允许每一个战败被俘的战士投降对手?为什么别人就不能有这样的大度胸怀?

他想不明白,但他知道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碧空晴的眼中一片火热:“如今,我再不是止水人,与止水也再无任何瓜葛可言。羽文柳,你终将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他如此发誓,心底冰湖之下,被压抑的怒火终于狂涌而出,焚起梵烈焰。

营帐里,拓拔开山温柔地看着阿提。

姑娘正在为他一针一线地缝制盔甲。

他的体型太过巨大,以至于他所有的衣物都需特制。

那件重型链子甲,是阿提拆开两件链子甲重新为他编织的。细长的铁丝勒入肉里,将那对纤纤手勒出道道血痕。

“你休息一会吧。”拓拔开山温柔。

阿提却摇了摇头:“你出征在即,再不赶快做好它,你就没盔甲穿了。放心吧很快的。”

她脸上露出甜蜜的笑。

拓拔开山想了想,才:“你在国内,还有什么亲人吗?”

阿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望着拓拔开山,眼中柔情似水:“有一个,就是你。”

拓拔开山呆滞无言。

不能不,这是一个绝妙的配对。

身高近两米,体重三百斤,年近三十的莽牛大汉,偏偏却和一个年纪只有十七岁,体重甚至还不到八十斤的姑娘在一起了。

他们两个在一起,就象是大象配上了鹿,谁都看不过眼,彼此间却盛开着爱情的鲜花。

京远城的那把火,烧死了一切幸存者的希望,侥幸活下来的人,成为这片土地上最后的见证。

在那条秘道中,命运安排着两个人在一起,度过了最困难的一段时光。他们相互依靠,撑起了感情的空。

佑字营在生活上的态度是宽松的,浅水清在这方面也是最仁慈的。

他收容了阿提,甚至允许她住在拓拔开山的军帐中,尽管他们之间在这些日子里,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或许在将来的某,他们会顺理成章的走到一起,但在那之前,拓拔开山还有太多的战斗要打,他还有太长的路要走。

姑娘阿提,只能苦苦等待。

她唯一能做的,或许只是为拓拔开山缝制盔甲了。

这一刻,拓拔开山将阿提紧紧地搂在怀中,再不愿有丝毫分开。

回到军营中时,日已近黄昏。

军事会议开了一,浅水清只觉得浑身疲惫欲死。

“夜莺,为我打水,我要洗个澡。”他。

然后,他看到营帐里放了一只木捅。那大桶之中水气蒸腾。

他笑了。

妮子果然懂得体贴人,早就已经为他烧好了水,就等他回来了。

轻轻在浅水清的身后出现,夜莺用双臂环搂住浅水清的身体:“会开得怎么样了?”

“已经确定了基本方针。明日出兵,先打边州。打下大梁城基本是不可能的事,但是拿下月牙河水坝,却还有几分希望。铁血镇会兵分两路,一路牵制敌军,一路直扑水坝。”

此处省略,你们懂得)

夜,深了。

漫星光下,战士们结束了一的准备。

无双的箭,已经全部涂抹上毒药,碧空晴的誓言,依然在心中回荡。

沐血结束了遐思回营睡觉,拓拔开山和阿提的拥抱却似乎永无尽头。

方虎在反复地踱步之后,终于让自己的士兵传信给那位跑出去的姑娘:“若我能活着回来,就娶你。”

那一刻,他的心头轻松了,代之而起的,却是从未有过的责任与迷惘。

浅水清搂着夜莺从水中出来,他们赤身裸体,相拥而眠,彼此间都带着极大的满足。

而烛光下,雷火终于写完了他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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