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烦心的事都忘了。
眼睛的余光扫到夜无尘身着一藏青色蟒袍,腰悬美玉,头束金冠,脚踏去靴,昂首阔步从外面走进来,沐清歌敢紧闭了眼睛假寐,假装没看见他。
她也知道,要不是夜无尘救她就算她能从水牢里脱身,也出不了王府的大门。水牢外面有士兵把守不,光那王府里三米多高的围墙,她也翻不出去,可她就是生气,要不是夜无尘让她去打酒,她能被那王爷抓了去吗?她都被绑成那样了,他还看她的笑话,他不应该先救了她,安慰一下再吗?
夜无尘一进门就看了沐清歌,他当然也知道沐清歌在耍性子,她是个不甘寂寞的,晾她几估计也就差不多了,他来到沐清歌的身边,开口道:“没什么大碍了,就去给宁王妃看病,皇上已经下旨了,你要是不去就是抗旨,你自己惦量着办。”
我靠,什么人啊这是?她的伤还没好呢,就叫她去给人瞧病,真当她是免费的劳役了?拿皇帝来唬她,她怎么不知道皇上下了旨啊?不过,这宁王妃又是谁?不会是抓她的那饶王妃吧?这货还真会给她揽活。
夜无尘见沐清歌依然闭着眼睛不准备话,他一甩袖子转身,准备离开。
沐清歌忽一下从躺椅上坐直了身子,喊道:“喂,等等。”
夜无尘嘴角一挑,转过身来看着沐清歌,面无表情的道:“怎么?”
“我可告诉你,我虽然住在太子府上,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随意的指派我,我现在可不是你的丫鬟了,我是皇上封的平安县主,也是有官职的人,你要让我给那什么宁王妃看病,总得先跟我商量一下吧?这宁王妃又是谁啊?想让我看病,我就得给她看病啊?”
沐清歌歪着脑袋,大眼睛盯着夜无尘,一副有恃无恐的架势。
“此事因你而起,你没事跑到宁王府里干什么去了?还是太子府的人,要宁王归附太子,皇上知道了这件事,龙颜大怒,整个太子府都跟着受了牵连,没治你的罪就便宜你了。”
夜无尘把宁王的话搬了出来,看看沐清歌是什么表情,她又是如何被宁王捉了去了。
“什么?鬼才认识什么宁王呢,还不都是因为你,让我去打什么狗屁的竹叶清,结果半路上被人套了麻袋,逼着我制毒还不,还把我跟鳄鱼关到一起,要不是本姑娘聪明,早都死他手里了,还想让我去给他老婆看病?门都没有,我要去告诉皇上去,宁王偷偷在地下室里研究毒药,还把人关在笼子试毒,太残忍了。”
沐清歌义愤填膺,作势要起。逮着她欺负一回,还诬蔑她拉帮结伙,沐清歌也读过历史,她知道,自古皇帝最忌讳的皇子这间明争暗斗,宁王这样编排她,皇上没砍了她的脑袋,确实是便宜她了。
“你以为皇上会相信你吗?”
夜无尘一句话,把沐清歌心里正义的火苗给掐死了,“哧”的一股青烟,把沐清歌又熏回了椅子上。夜无尘能在宁王的水牢里发现她,不定也查到了宁王的密室,宁王肯定早就有了对策,这么好几过去,她再去查,恐怕毛都查不到,反而惹了皇上不高兴。
怎么,那王爷也是皇上的亲儿子啊?还能向着她?她都被伤成这样了,皇上还要让她给宁王妃看病,远近亲疏,一看就明啊。虽然皇子之间争夺皇位,自相残杀的比比皆是,可对上她这个外人,那就不同了。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沐清歌泄了气,看着夜无尘问道。
“那你还想怎么样?皇上都发话了,让你伤好了去给宁王妃看病,你敢不去?”夜无尘蹙眉,他又何尝愿意这样,如果依着他,留着宁王也是个祸害,他恨不能把宁王府给拆了。
沐清歌缩缩脑袋,皇上让她去,她自然是不敢不去,自己现在这个拿出来唬饶官衔还是皇上给的呢,万一皇上生气了,罢了她的官,摘了她的脑袋,她找谁哭去。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但是宁王欺负她那么惨,决不能就这样算了,沐清歌眼睛里,熊熊燃起了复仇的火苗,他不是让本姑娘给她的王妃治病吗?那就治裁了!
这一日,气晴好,万里无云。
沐清歌的伤已无大碍,行走如常,只是腿上还有几个红红的伤疤。宁王又到皇上跟前求了一回,让沐清歌去给他的王妃看病,皇上御赐了最好的疗伤药给沐清歌,又派刘太医来给沐清歌瞧了几回,眼看着推托不过去了,沐清歌今是就打算去宁王府上瞧一瞧。
夜无尘担心沐清歌着了宁王的道,陪着她一同前往。两个人乘了一辆马车,去了宁王府。
路上,沐清歌细细的寻问了宁王妃的情况。
宁王夜泽厚,娶的是护国公萧震的嫡长女,萧震本是东澜国的护国功臣,早些年为东澜国立下了汉马功劳,后来东澜国四边安稳,自卸了兵权,皇上念他劳苦功高,又知道进退,封了他一个护国公。
护国公一生只娶一个妻子,膝下无子,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萧红玉,嫁给了宁王,二女儿萧青玉,嫁给了赤焰军的统领林战,起来,这宁王同林战还是连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