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快马加鞭

街道两旁，虽有各式各样的店铺，但数来数去还是以酒楼饭馆最多，这城市的人也正和别地方的人一样，别的事都可马虎，对自己的肚子却十分优待。

这时虽还未到吃晚饭的时候，酒楼饭馆中已是刀勺乱响，酒香和菜香一阵阵自窗户中传出，引诱着人们的食欲。

何铁姑忽然大声道：“停下来，停下来。”

龙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惊勒马，回首道：“什么事？”

何铁姑道：“这两来，吃油蛋冷馒头，我老婆子已吃得嘴里快淡出个鸟来了，若不再好生吃一顿热饭热菜，简直非死不可。”

龙吃惊道：“你想上馆子？”

何铁姑笑道：“不错，我方才闻到葱爆羊肉的香气，看来那家疆致美楼’的北方馆子菜还做得不错。”

龙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为了赶路，不眠不休，但这老太婆却想上馆子喝酒吃肉。

若是换了别人，听了这话纵不一个耳光打过去，也要暴跳如雷，破口大骂，但龙沉默了半晌，却只是淡淡道：“好，去吧。”

九儿显然也觉得很意外，失声道：“你答应了她？”

龙道：“嗯。”

何铁姑笑道：“你莫看这伙子不话，其实心里可比你明白多了，他知道和我老婆子争论也没有用的，到后来还是非答应不可。”

致美楼的菜果然做得不错，一只烤鸭更是又香又脆，用鸭骨头熬的汤也很浓，很够火候。

九儿瞧见何铁姑，将一块烤鸭的皮蘸着甜酱，卷着大葱薄饼吃得津津有味，不禁觉得很奇怪，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不吃肉？”

何铁姑一口饼全喷了出来，大笑道：“傻丫头，吃烤鸭就是吃这皮的呀，吃肉就是呆子了。”

九儿道：“真的么？”

何铁姑道：“自然是真的，你难道从来没吃过烤鸭？”

九儿默然半晌，淡淡道：“没吃过烤鸭就很稀奇么？我烧的稀饭你也没吃过呀。”

何铁姑笑得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龙却听得一阵心酸，这好强的女孩子连一只很普通的烤鸭都没有吃过，世上还有许许多多美味之物，她更连看都没有看过，她实在还没有享受过一丝一毫生命的乐趣。

但人生的痛苦，她却已尝得太多了。

他心里感慨良久，竟未发现一个人刚走上楼，突又退了下去，却偷偷探出半个头，瞪着他们这边直瞧。

瞧了两眼，这人忽然飞也似的跳下楼去，过了半晌，凄迷的暮色中，突有一道青蓝色的灯光冲而起。

到了晚上，色反而比黄昏时明亮得多，因为这时明月已升起，秋夜的月色，总是分外明亮的。

平坦的道路上，像是铺着层白银。

吃饭的时候，龙已找致美楼的伙计去想法子为他们换了两匹马，换来的马自然远不如他们原有的两匹神骏，但无论多神骏的良驹，经过两马不停蹄的奔驰后，也快要倒下去了。

这两匹马都力气充沛，龙打马急驰，一心想将吃饭时所损耗去的时间追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