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暗算

是将那筒水放在她面前，何铁姑挣扎着爬起来想去拿，但手却抖得连一片竹叶都拿不起来。

九儿道：“心些，你若将这筒水打翻，可没有人再去为你拿了。”

何铁姑喘着气道：“我知道……我知道……”

她话还没有完，竹筒已从手上掉下来，若不是九儿接得快，筒里的水早已都泼在地上。

九儿跺脚道：“叫你心些，你没听见么？”

何铁姑颤道：“我……我也想不到竟会变得如此不中用，看来只怕是真的快死了……”着着，她老眼里竟流下泪来。

九儿摇着头叹了口气，蹲下来将竹筒凑到何铁姑嘴上，何铁姑立刻像婴儿索乳般捧住竹筒，喝得啧啧有声。

瞧见她这样子，朱泪儿忍不住笑道：“龙，你看她像不像……”

话未完，笑容忽然僵住，一个翻身过后五尺，筒里剩下来的半筒水全都泼在何铁姑身上。

龙失声道：“你怎么样了？”

九儿脸已气得发青，跺脚道：“这……这老太婆简直不是人。”

龙本就生怕何铁姑搞鬼，是以一直在留意着她，但何铁姑看来并没有什么举动，龙又是惊奇，又是愤怒，厉声道：“你又玩了什么花样？”

何铁姑苦着脸道：“我老婆子指甲太长了，不心割破了姑娘的手。”

不等她完，龙已蹿过去拉起九儿的手，只见她白生生的手背上，果然已多了个鲜红的指甲印子。

龙变色道：“她指甲上有毒？”

九儿点零，道：“嗯。”

龙悄声道：“这毒不妨事么？”

九儿垂首道：“这点毒我若吃下去，一定没什么关系，但现在她划破了我皮肤，毒是由血里进来的，只怕……只怕就……”

龙长长吸了口气，转身面对着何铁姑，一字字道：“你究竟要怎样？”

何铁姑颤声道：“我老婆子实在不是故意的，实在该死，实在对不起你们，公子你……你杀了我吧。”

龙道：“你知道我绝不会杀你的。”

何铁姑忽然咯咯大笑起来，道：“我自然知道你不敢杀我的，我老婆子反正半截已入了土，这姑娘活的日子还长着哩，用她一条命，换我一条命实在划不来。”

龙道：“你要怎么样才肯拿出解药来？”

何铁姑悠然道：“这是我老婆子救命的绝招，我怎么会将解药放在身上，若在三十六个时辰里还拿不到解药，她这条命就算完蛋了。”

龙擦了擦头上的汗，道：“解药在哪里？”

何铁姑笑道：“你若乖乖地听我老婆子的话，我老婆子自然会将解药拿给你。”

九儿忽然大呼道：“龙你千万莫被这老太婆要挟住，我……”

她竟从怀里抽出一把银刀，往自己臂上砍了下去。

龙一把拉住她的手，大骇道：“你想干什么？”

九儿道：“现在毒性只怕还没有传上来，我只要将这条膀子砍断，就死不聊。”

龙顿足道：“傻孩子，她既然已肯拿出解药来，你何苦……何苦再……”

九儿竟影蝮蛇噬手，壮士断腕”的勇气，他只觉热血上涌，喉头哽咽，连话都不出了。

九儿目中已流下泪来，垂首道：“她就算肯拿出解药来，但我又怎忍心让你这样受她的气？我就算少了条膀子，又有什么关系？”

龙闻言扭转头，勉强笑道：“你不惜为我砍下一条手来，我就算为你受点气，又算得了什么？”

何铁姑忽然拍起手来，咯咯笑道：“女的有情，男的有义，看来梁山伯和祝英台也不过如此，我老婆子实在已有几十年没瞧过如此缠绵悱恻的好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