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活着的武技
陈家寨好汉合并到赵期昌手下是一件大事,不是一翅议就能决定的。陈明理真的不甘心,赵期昌手上有什么?
论底蕴,陈家寨不差白石墩,要人手有人手,要特产有特产。论战力,他陈明理手下五十余骑,再稍稍呼喊一下,还能从周边马户那里凑一二十骑;赵期昌呢?眼前手下能打的五十余步军家丁,还有一批家丁受训。
但是陈明理也知道,他真要和赵期昌掰腕子,他顶多到处靠脸面凑二百余骑,这二百余骑的花销就能让他倾家荡产。而赵期昌呢?别说从卫里拉援军,此时联合在一起的五家,稍稍动员就是近千的丁壮,马队也能凑个一二百。
只是屈身当个赵家家将,陈明理当真不甘心。
这一百捕倭军迁移驻扎到白石墩,还有随军的七十多石军粮,都是上好的白米、大麦。这些粮食并没有计算到赵家储粮中,因为这笔粮食眼前就要花下去。
会议结束后,赵期昌开始给安顿好的捕倭军上下发放战后犒赏,每人六斗,伍长七斗,什长八斗,总旗官一石。庆童、龚显、刘瘸子这三名护卫是九斗,勉强够用。
这就是赵期昌的态度,家中再艰难,战后该有的奖赏不能拖。这关系到个人在军心中的威望问题,也是他本人的性格使然。
他亲手给一名名捕倭军核发犒赏,与每一名上前领赏的军士都会交谈几句。
他旁边立着桌子,每一名领了粮食的军士都会在桌前花名册上按手印。
待一切忙完,已经到了晚饭时。
赵财抱着明日度支的册子上前,提建议:“老爷,明日捕倭军是操训如常,还是帮着做工?”
赵期昌看着册子心算片刻,签字:“操训,捕倭军的操训不能停。这就是一支活脱脱的新军,不狠狠操训便压不住卫里。朱应奎那里的东西不好拿,不卖力操训,下回给朱应奎办事时,弟兄们就得拿命填。”
赵财瞥一眼周围用餐的军中上下头目,他的心在流血啊,这人吃马嚼的不做工,还吃的是赵家的粮,将来做的还是别人吩咐的事情,多冤枉啊!
吹干册子上墨迹,赵财又提议:“老爷,很多地方的林子都要采伐,这也是练力气的活儿,不若给捕倭军弟兄干干?”
周围各种林子非常多,散而杂乱如群星密布。其中好木材用来建筑、做工具,坏一点的就是柴禾。
赵期昌前面那些话就是在给周围捕倭军说,稍稍考虑便摇头:“捕倭军事关卫里大局,眼前最要紧的是抓好队列操训。牛马车辆可以拉去使用,人必须留着操训。练好杀敌护身的本事,才是捕倭军上下第一要务。”
安排好守夜工作,赵期昌在堆积军械的屋子里翻箱倒柜,找出缴获的三口倭刀。
首级军功可以买卖,倭刀这东西就是个人战利品。七名倭寇有五名直接死在龚显手里,赵期昌也就得到五口,两口在庆童、龚显手里做摆设,余下三口就落到赵期昌手里。
一口倭刀很寻常的黑漆刀鞘,赵期昌一把抄起抽出刀,刀口处豁口明显,合上刀。转身递给庆童:“收拾一下,再取五斗上好白米。朱应奎给的那半坛沧州酒也收拾一下,备好了咱去青阳真人那里问点事情。”
庆童神色不舍:“老爷,沧州酒……”
“出息,就取两杯你与龚显尝尝滋味。”
赵期昌笑着瞪一眼过去,两个酒鬼一个留着给倭刀上油,一个飞奔出去去白石墩里取那半坛好酒与上好的白米。
南坡,老道士很大气的端着白底黑边陶碗饮酒,闭着眼睛回味:“还是差了些火候,沧州王家的高粱酒,再配上他家那泉,祖传的方子,滋味儿实在是不可形容。”
刘磐是个酒鬼,为了喝各种名酒到处跑。运输困难,一个地方的名酒也就是本地那几种,外地的名酒运过来都成了天价。想要做一个合格的酒鬼,就要有走遍天下的决心。
赵期昌端着酒碗小小抿一口,这沧州高粱酒一碗下肚,他绝对会翻倒在这里:“仙长……”
老道士瞪过去:“嗯?学了育阳将军剑,就这么称呼的?”
“呃……师尊,那王家的酒宫里都难得,人家只给看得上眼的人物送,您老还真是要求高。这酒,虽不是王家宗家酿的,也是他家族人酿的,口味相差不大。”
老道士摇头,自己给自己倒酒:“老道尝的出,缺的就是火候。王家的酒闻名沧州,不在口感冠绝河北,而在稀少。”
说着,他坐正看赵期昌:“徒儿,你不缺火候,缺的是稀少。卫里的事情,老道不便说什么。只觉得不适合你去搅和,你世职小旗太低了,有军功也压不住各家。管好自家一亩三分地,积累名望,合适的时候,卫里自然会请你过去当个掌印。”
年龄是赵期昌的硬伤,没有一个威望高隆的祖宗也是一个硬伤。
赵期昌缓缓点头:“师尊说的在理,弟子明白厚积薄发的道理。此次率部最先撤离,就是想避开风头,好好操持基业。”
老道士饮一口酒,抹着胡须:“看的明白就好,这世道要出人头地要么有本事,要么会挣钱,再要么会养名声。这三样你都会,戒急戒躁,不争,该是你的跑不掉。”
呼一口气,老道士神情稍显落寞:“其实,老道并不希望你早早出名。朝廷对你这样的人防的严,你若出名,异地调用这一跑就是一辈子,如无根之木。卫里的掌印,我劝你十年内别去动。你若动了,就要满天下跑,给朱家皇帝堵窟窿。到头来,即便天下闻名,也如戚继光先父一般,抱着不能吃的名声,结果子孙什么都没有。”
忍不住又是轻叹一声,老道士语气低沉:“三十五年前,在历城老道收了一个可心弟子,姓鲁,世袭百户。正德四年,官府马政逼迫下,霸州刘六刘七兄弟造逆,贼军捻转河北、江南四五省。一支贼军被困登莱山中,那徒儿便阵殁在登莱围剿贼军战役中。”
“三郎,不是你师兄武艺、兵法不行,也不是他被人暗算。而是他求功心切,高估了麾下军士战力,这才为贼所围杀。那一战,我真武一脉,历城北极阁弟子战殁八人,险些绝了前人传承。”
看着赵期昌,老道士幽幽道:“你将来要出人头地,只能领军。军中若无嫡系心腹,逢战必危。我这一脉,前后就四名亲传,你两位师兄阵殁,此时就你与一位师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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