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不痛不痒

待小培走后,云羡复又找到了柳将离,柳将离倒是也料到了他会来,便未像之前那般拒绝云羡,只是吩咐云锦备好了茶水送来。

待与云羡坐下后,柳将离先问起了前一晚云羡醉酒一时:“不知二殿下昨日宿醉醒来可有不适?不如我吩咐云锦备些醒酒汤来。”

云羡见柳将离难得未拒绝他,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但他却未将喜色展露于脸上,只是略微瞧了柳将离一眼,语带深意道:“今日本殿下来,便是为昨日之事。皇嫂可曾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柳将离一听,心中顿时升起疑惑,她摇了摇头,心想昨日她早就吩咐过小太监定要好好将云羡送回宫中才是,理应不会有什么事才对,莫不是那有心之人在这之后又做了什么?

云羡见柳将离摇头,又深深看了柳将离一眼,随之才回答说:“昨夜,皇嫂命小太监送我回宫后,那小太监偏巧被人收买,等本殿下今日醒酒以后,却也住下大错。”

待说完,云羡便静静留意着柳将离的神色,想知道她是如何看待此事。

柳将离虽是有些惊讶,但却不算全然震惊,毕竟她早已看出筵席之上有不少人对云羡抱有目的,她唯一没有预料到的,唯有那人居然这般不死心,她千防万防,却还是没能防住,倒是便宜了这人了。

“是何人算计的殿下?”

虽然柳将离料到了小培和柳茯苓都对云羡有心思,但她却并不知最终算计到云羡的是谁,她便如此对云羡问道。

而看她淡然的表情,倒不像是有惋惜与愤怒之意,云羡见她如此,心中不满为之感到失落。

他的本意原是除利用小培对付柳茯苓以外,更多的还是想试探柳将离的反应,但如今看来,他这样做却是自取其辱,柳将离对他没有半分感情,自不会在意他到底与什么人亲近,又曾与什么人缠绵,他平白的讨了一通无趣,倒是讽刺的很。

听得柳将离问起到底是何人,心中已然失落的云羡知她不过是随口一问,并无他意,便极为冷淡的回答道:“本殿下母妃的贴身侍女——小培。”

从云羡处得知了答案,柳将离点了点头,心中颇为感慨,她也道:“宴席上我见她对殿下十分关注,便知她定有什么心思,却未想到这宫女这般的胆大,居然趁殿下酒醉之际做出这般事情,也不知殿下想如何处置她?”

柳将离虽然有些遗憾终究是便宜了小培这心思过多的宫女,但到底这件事与她也没有半点关系,她也无权过问云羡的事情,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随后问起了云羡的态度。

云羡却并未回答她,反倒是问:“不知皇嫂是如何看待这件事情的。”

柳将离听得她问,心中却觉得奇怪,以她对云羡的了解,若是云羡得知有人算计于他,必定会动怒,也会严惩小培,但现今云羡脸上倒是未见怒意,反而还云淡风轻的坐在她的对面询问她的意见,不知是何用意。

她略微想了想,随后才说:“依我看如何处置这宫女,还需得看殿下自己的意愿。若殿下无法原谅这宫女,要施以惩罚她也无话可说。”

然云羡听得她这般回答,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看向她的目光也十分冷淡,颇有种在愿她说了些他不愿听见的话一般。

柳将离自然明白云羡对她的心思,但她却依旧觉得云羡的感情与她无关,而她也不想给云羡任何机会,让云羡对她抱有幻想。

她这个人便是这般干脆又冷漠,若是爱了,便会爱的义无反顾,但若她无半点感情,对方便是如何情深,她也不会有半点动容。

更何况她与云羡的关系,并非是爱与不爱这般简单。

听得柳将离如此模棱两可的回答,云羡心中更为不满,他便也颇为直接的问柳将离道:“若是本殿下要让这宫女做本殿下的侍妾,皇嫂又如何想?”

柳将离听得他的话,顿时一愣,颇有些惊讶的看着云羡,有些怀疑她自己是否听错。

她也问:“殿下,你刚才所说当真?莫不是我听错了?”

见柳将离终于露出震惊的神色,云羡心中的不悦这才稍稍退去,他也回答说:“皇嫂并未听错。方才在来之前,本殿下已禀明母妃,纵然小培存心算计于本殿下,但依旧是本殿下铸下的大错,若本殿下就这样要了她的性命,朝中重臣必定会对本殿下有话说,索性不如与她个名分,倒也省去不少事。”

柳将离道不曾料到云羡竟是这般想的,心上再次生出些许惊讶,但这到底是云羡自己的事情,她便只是说:“既然殿下已经想好,又何必问我的意见?殿下只需按照殿下所想去做便可。”

言罢,柳将离拿起面前茶盏,略微泯了一口茶盏之中碧色的茶汤。

见柳将离依旧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云羡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而在不甘心之下,他颇有些咬牙切齿的问柳将离道:“皇嫂难道就没有什么想对本殿下说的吗?”

柳将离知他是在问什么,但她却仍旧说:“方才我已经说过了,既是殿下决定好的事情,殿下便依照殿下所想便可,无需过问我的意见。更何况,若是殿下真打算迎娶那宫女,我必定也不会反对半分。”

云羡听得她说不会有半分反对,顿时被触碰到了逆鳞,就见他重重一拍石桌,扬声道:“柳将离!”

然柳将离却依旧一脸淡然,并未有半分动情之意,她也抬眸云淡风轻的看着盛怒不已的云羡。

柳将离心想,若是换做从前的她,听得云羡宁可娶一个算计她的宫女,她必然是会感到伤心不已,可现今的她,听得云羡说出这样的话,却觉不痛不痒,心中毫无起伏。大概,她是彻底的将云羡当做是一个与她无关的人。

她也庆幸如此,这让她少了从前许多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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