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惹祸的严医生
乌建德拍拍桌子强调道:“那可是太医啊!咱村子里的那位刘老师祖上只是出过一秀才就整天横着走路,恨不得用鼻孔看人,人家严医生家祖上,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太医院出来的呀!”
乌衣锦盛了碗饺子汤,小口小口地喝着,“那是人家严医生,您激动个什么劲儿啊?”
她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真是榆木脑袋啊!你想想如果你能拜严医生为师,那么你不就也是名门之后了?”
名门?乌衣锦看着她爹激动的神色有些难过,其实她爹一从小都很上进,一心想要上大学考个学历,然后好光宗耀祖。
可惜,最后他专业成绩分不够,来年又考的美术学校,命运捉弄的是,他只差了一分没考上,大学和乌建德再次失之交臂。
当时好多人都劝乌建德,再学一年,来年他肯定能高中。
乌建德把自己关在汹屋里整整三天三夜,也不吃不喝了整整三天三夜,出来以后,他去了一家老木工那儿做了学徒,再也没提过要上学的事,也再没有拿起过画笔。
名门两个字,成了乌建德的心病,当年他如果有一个老师教,他必然不会名落孙山,一辈子都蹉跎在这个小小的绿都镇里。
“你爹说的有道理,小锦你好好考虑考虑,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以后到了社会上,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如果真能当一个医生,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啊!”
史子惠以前不考虑这些,是因为没有这方面的关系,可要是又机会能让孩子长大后成为名医,那小锦这辈子就都不用愁了。
乌衣锦放下汤碗,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想学一个自己喜欢的专业。”
被人家孩子们还是学业为重的时候,他们家都已经在逼她考虑专业了,多么的先进啊,先得都有些吓人了。
“你想学什么专业?”乌建德脸色不好看了:“美术?”
乌衣锦叹了一声:“嗯,不行吗?”
‘啪’地一声,乌建德把筷子重重地拍在了桌上:“不行!以前的时候你想画画,爹娘都没有拦过你吧?可是今天我们就挑明了告诉你,画画可以,但前提得是,你只把它当做一种爱好,而不是专业,更不是未来谋生的技能。”
这种争执,早在前世乌衣锦高中考大学,选择专业时就爆发过一次,那个时候,乌衣锦和乌建德闹得差点就断绝父女关系了。
从来一次,她不想再那么闹,要想乌建德解除心病,同意她选择美术专业,她就必须得在高中之前就达成一些惊人的成就,不然,她哪里来的资本能和乌建德谈判,证明她学美术就一定比医科学得好?
“爹,咱们现在谈这些还太早了,我才小学,还没有面临专业课的抉择。就连严医生说要找我‘玩儿’,也可能只是单纯的喜欢孝子,并不是什么要收徒。”
史子惠也推了推一脸严肃的乌建德说:“小锦说的没错,我听说那种世家就连自己家人都不一定能继承家业,更何况咱们小锦和严医生才见过几次。也许,真是咱们想多了,严医生就是看小锦长得乖巧好看,才会那么说。”
乌建德拿起酒盅一口闷了杯中所有白酒,才叹了一口气:“那小锦你就多跟严医生套套近乎,万一,严医生哪天‘想不开’就收了你呢?”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总觉得他闺女聪明机灵又通透,是可造之材,于是他就越着急培养她,不希望她美玉蒙尘,步了他的后尘,一辈子就打发在这穷乡僻野里,没有多大的出息。
乌衣锦暗自磨牙,禁不住在心里狂骂那位‘不正经’的严医生,骂他没事找事的胡说话,倒给她惹了一堆麻烦事!
正在给病人看诊的严医生:“阿嚏——!!”
怎么会突然打喷嚏,是不是有人在偷偷骂他?
次日,礼拜日这一天,乌衣锦早上起来的时候,天就阴沉沉的,她一觉睡醒了,身上还是粘腻的出了一身汗。
烦躁地从床上爬起来,洗脸刷牙简单的擦了一遍身子,乌博海从屋里喊:“姐,咱们吃饭吧!我饿啦!”
乌衣锦掀开锅盖一瞧,铁锅里只剩了些疙瘩汤,还有几个大馒头。
端了两碗饭进屋,乌衣锦一边打发乌博海去洗手,一边问他:“咱爹娘呢?”
哗啦啦地水声中,乌博海闷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被咱大伯叫走了,说是要去梁家找大哥求情,然后一道去佩佩家啥啥啥...”
啥啥啥?啥呀?
乌衣锦模模糊糊地猜了个大概,递给乌博海一个馒头,咬了一大口,她才有点懵逼地问乌博海说:“梁家你大哥?你大哥谁啊?”
乌博海真是饿极了,咬了一口馒头,呼噜噜地抱着大海碗喝疙瘩汤,嘴里呜噜噜地说了几个字:“淳于景就是我大哥呀...”
乌衣锦:“......”
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背着她认的亲啊?
吃完了饭,乌衣锦简单的收拾了碗筷,就开始写老师留下的作业,写到一半的时候,被一道数学题给难住了——
蓄水池有甲、丙两条进水管,和乙,丁两条进水管。要蓄满一池水,单开甲需要3小时,单开丙管需要5小时。要排光一池水,单开乙管需要4小时,丁管需要6小时,现在水池内有六分之一的水,如按甲、乙、丙、丁、甲、乙......的顺序轮流打开一小时,问多少时间后水开始溢出水池?
这道题单是看题目就把乌衣锦给看得抓耳挠腮,“一会儿排一会儿进,什么玩意儿啊?这道题竟然也能出现在小学作业里,也太不环保了吧?浪费水资源,这不是要教坏孝子吗?”
“姐,你在嘀咕什么?”
“我在说你大哥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
她一个重生过来,曾经也上过大学的新新人类,竟然连这么基础的数学题都不会做了,说出去了,淳于景那妖孽,肯定会取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