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章不许胡来!
三连建制相对其它三个连,经历昨夜的伏击战之后,是保存最完整的。而且,和李二狗喜欢机枪有关,在补充兵员的时候,李二狗死皮赖脸的往三连搂了很多机枪射手。这使得他的手下,十之七八都有过操作机枪的经历。于是,在朱弘文又刻意从其它连调集过来几挺马克沁和捷克造之后,用李二狗的话讲:老子的三连,是不是该改叫机枪连哪?李二狗这么讲并不夸张。马克沁重机枪六挺,捷克造轻机枪三十一挺,加上朱弘文缴获的那挺九二式重机枪,现在的三连,用机枪怪物来形容都不为过。 远方,枪炮声依旧炽烈。耳朵尖的,间或,还能听见一两声惨叫。距离比较近的光华门方向,不时,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传来,某个位置,一团硕大的蘑菇云升腾起来,整个天空,便又变得阴暗了一些。 朱弘文再次开始巡视阵地。 “防炮洞可以再挖深一点,挖不动?挖不动不是理由——” “茅草不是这么扎的,小鬼子的视角在上面——什么是视角?你看我的方向,就是视角——扎茅草的时候,你得想,能不能欺骗到头顶上的鬼子飞行员……” “李国才,你在干什么?你没听懂我的意思吗?你们是预备队,晓不晓得啥子叫预备队?特么的,这个连长你能不能当?不能当乘早说一声,!” “真打起来,前面放两个人就行,其他人,老老实实躲在防炮洞里。记住,嘴巴始终保持张开的姿态——”“马三连,你行不行?不行给老子下去,三连,多一个少一个没关系,但是关键时刻掉链子,会害死身边兄弟的知不知道?你行?你行你的腿抖成筛糠了——” “要烟抽?,?艹——少拿一点!!”……朱弘文一边转,嘴里面一边喋喋不休。 这样的朱弘文,很少见。一间临时搭就的帐篷内,郑韩雅侧耳听着朱弘文的絮叨,低声问小鱼:“朱营长平时都这样?” 小鱼看向她,问:“什么?” “他话好多。” 小鱼侧耳听了听,说:“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他应该是紧张了。” “他还会紧张?” 小鱼斜睨她一眼:“是人都会紧张的好吧?这是打仗,不是玩泥巴。” “他是大英雄嘛!” “再大的英雄也是人!” 朱弘文紧张了? 确实。具体原因,他也说不上,就好像他的脑海中,会下意识地浮上来很多奇怪的念头一样。 ……朱弘文还没转完整个阵地,常俊勇有点歇斯底里的声音传了下来:“来了来了!东南方向,最多五分钟,鬼子战机就能抵达战场。” “耗子!”朱弘文喊。 “在!”耗子大声应。 “把‘死’字旗竖起来!” “是!” “李国才,组织好你的人,耳朵竖起来!” “是!” “常俊勇,你们可以下来了。收好集音器。” “是。” 三连的兵们一个个忙得飞起的时候,楼迪善的炮兵,肩扛手拽,并借助骡马的力量,正在将他们的炮往掩体,一些刻意挖成的山窝子里拉。南京守卫战,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日军什么装备水平?天上飞机,地上战车大炮,还有武装到牙齿,一个个训练有素、矮壮得如同野猪一般的士兵;国军什么装备水平?教导总队算是其中的佼佼者,可是除了楼迪善这个炮团能算得上是重器,其它的在敌人的飞机和战车、大炮面前,和纸糊的没什么两样,基本上毫无还手之力。桂永清和周振强在排兵布阵的时候,为什么要把已经打出名气的“死”字营放在富贵山?两个原因,客观原因是,他们很清楚,有楼迪善和炮团在,他们还能和日军掰掰手腕,往胜负天平已方一侧添一两颗砝码。没了炮团,那就等着被平推,然后用人命填吧!所以,炮团不能丢,必须“重兵”护卫。 另外,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是,朱弘文和他的“死”字营,在装备落后的情况下,已经先后击落了两架日机。他们很期待,朱弘文和“死”字营能够将这种运气继续发扬光大,再给他们带来惊喜。 高炮连? 高炮连另有用途。反正会上,朱弘文没听到关于高炮连的任何安排。 “死”字旗被立了起来,猎猎声中,朱弘文抬头望去,被白底衬托着的大大的黑色“死”字所震撼,脑海中,父亲苍老的面孔闪过,他不禁两眼发涩,放声喊:“‘死’字旗不倒!”他的四周,三连的兵们,不管正在做着什么,听见这声喊,齐齐下意识地立正,腰杆挺得笔直,嘴上喊道:“‘死’字营不退!” 朱弘文右手捏拳用力往上一举:“战!” 三连的兵们,包括一边从一顶帐篷里走出来,手上还在用茅草编织着什么的小鱼和郑韩雅,所有人齐齐举起右手,用力一举,喊:“战!战!战!”东边平台上,靠近中间平台的一侧,,,本来正在发力,被突如其来的“战”声惊到,心脏“嘭”的一跳,脚下一滑,,一头栽进了左侧山窝子的滑道里。他的霉运这才开始,滑道经过处理,相当光滑,他无处借力止不住下滑之势,就头下脚上,跐溜跐溜地一下子滑到了坑底,双手手掌直接见血。少尉这一连串的动作浑然天成,颇为滑稽,登时引得其他人哈哈大笑。 战友们的笑声,已经让少尉羞红了脸。突然,“昂昂昂——”坑了他一把的驴叫出声来,他又疼又羞且恼,脱口骂道:“特么的,西边的草鞋兵搞什么名堂?” 楼迪善此时也在参与拖拽火炮,西边平台传来偌大的动静,他侧耳听了听,眼神中有什么一闪而过,脸上的线条又坚挺了几分,嘴上喊:“别分神,一二三,拉!”他的身边,一个中校也正在发力拽着绳索,他一边跟着发力,一边低声说:“总队长是不是太迷信了?如果‘死’字营是靠喊口号打的胜仗,那我们对他们可不能抱太大的指望。” 楼迪善看他一眼,没接话,继续喊:“一二三,拉!” 中校的话,针对的显然是朱弘文的“福将”身份。
这一波来袭敌机一共七架。 七架敌机,居前的是一架身量相对娇小的侦察机。它率先降低飞行高度,先绕着光华门飞了一圈,再调头,向富贵山飞了过来。 随着敌机现出身形,富贵山上,无论是西边平台,还是东边平台,或者中间平台,就好像六月天,忽然有一团厚重的乌云以泰山压顶之势压过来一样,低气压形成,炮团还有“死”字营的兵,所有人都不禁感到心头发闷,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这就是不对称作战所带来的负面心理影响。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不怕死诚然可贵,但可悲的是,不怕死其实改变不了什么。当然,越是知道这个理,却越是敢于不怕死,这正是中国军人能够以弱胜强,值得世人称颂的地方。 朱弘文此时已经爬上了中间的平台,就站在“死”字旗的旁边。他的前方,稍显杂乱地排列着一挺挺的高射机枪。三连的防空阵地不是在西侧平台吗?这里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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