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计中有计
您私下处置,怕是不妥罢?”
太子不屑道:“不过就是个低贱的歌姬,孤就是处置了她又如何?这点显而易见的小事,就不劳烦吴尚书了。”
吴山面色冷然:“殿下此言差矣,臣既是陛下亲自任命的刑部尚书,这样的事自然该由刑部审理,殿下虽然身份尊贵,但是也不能无视律法。”
对此,众人觉得见怪不怪了,若是吴山不多管闲事,他就不叫吴山了。反正,他不怕得罪太子,他们只负责看热闹就行了。
太子气乐了:“吴尚书,你也太死心眼了,这点事还用审理吗?刺杀一国太子还用审理吗?”
吴山淡淡道:“有因必有果,臣自然要查明她为何要刺杀殿下。”
为何刺杀他,自然是因为他逼迫人家呗。
太子哽住了,少倾道:“吴尚书,孤可是太子。”
吴山不为所动:“正因为您是太子,是诸位王爷和万民的表率,代表了皇室的颜面,所以更不该无视律法。方才这位姑娘的话,臣都听到了,依臣之见,此事恐另有隐情,还需进一步查明。”
太子一动,伤口更痛了。他咬牙道:“你看看孤的伤口,还需要进一步查明吗?”
吴山十分固执道:“无论如何,刺杀太子一案,应该交由刑部审理的。当然,事关太子殿下的安危,臣会如实将案情禀告给陛下。”
太子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好,吴尚书还真是有本事。”
“太子过奖。”吴山面无表情道,“来人,将这位姑娘带到刑部。”
宁王表面平淡,眸子划过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是沈妤告诉他,一定要让不爱看热闹的吴山得知此事,他最不怕得罪权贵,也最喜欢多管闲事了。
总之,此事必须闹大,新月还有用,不能死。
所以,原本在宴会吃酒的吴山过来了。
宁王暗中算着时间,这时候,就听到一个女子声音急切道:“不好了,太子殿下,您快去看看罢,太子妃那边出事了!”
太子正急着呢,听到事关太子妃,更加心烦。他不耐烦道:“到底怎么了?”
那个女人又给他添堵!
清露失声大喊:“有人……有人要谋害太子妃!”
*
一群人浩浩荡荡到了凉亭,为首的是太子和几位皇子,以及吴山,那群一开始在太子妃这里看热闹的夫人姑娘们又回来了。
太子吊着手臂,被人扶着走过去。一看到沈妤也在这,更加眉头紧锁:“太子妃怎么了?”
沈妤起身施了一礼:“太子殿下,宁安原本正在此处和太子妃闲话家常,突然发现——”她指了指缩在柱子前的清莲,“突然发现这个丫头要谋害太子妃。”
所有人都看向清莲,太子目光锐利:“你要谋害太子妃?”
沈妤淡淡道:“准确来说,是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
只要牵扯到皇嗣,自然就牵扯到了夺嫡。景王太了解沈妤了,她一定会借机将这盆脏水泼到自己身上,说不定最后来个反转,说这个婢女是受他指使谋害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他事先安排好了,这次不但不会牵扯到他,而且还会让太子妃和沈妤倒霉。
思及此,他余光一瞥,崔葇正一脸期待而紧张的看着前面的情形。
景王心下冷笑,沈妤可以利用别人,他自然也可以。他早就了解到崔葇、谢苓芸和沈妤之间的事,也早就了解谢苓芸和太子妃之间不睦,所以他自然可以利用她们之间的恩怨对付沈妤了。
景王一派镇定,可是周王却是心下难安,新月的出现,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总觉得好像踏进了别人精心设计的圈套。
可是看新月的表现,也不像是撒谎。她的确和他说过,太子总是纠缠她……
只是他没想到,事情怎么会进展到这个地步呢?越发的诡异。
沈妤在见到景王的那一刻,唇畔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她知道景王对她的恨意,所以在这种诚,她不敢有丝毫放松。
身在算计中,必须学会揣摩对手的心思,她必须设想好每一种可能,做好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只听太子暴怒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孤的儿子!”
他不喜欢太子妃,但是却很重视这个孩子,最好这个孩子是个儿子,宁王不就是想着靠嫡长子来稳固地位,讨皇帝欢心吗?他是太子,他的儿子应该比宁王的儿子更尊贵。
清莲哭的嗓子都哑了,匍匐在地:“殿下,奴婢没有,就是给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绝不敢谋害皇嗣啊。”
太子面容扭曲:“你若是没有做,宁安郡主怎么会指认你,难道她会冤枉你吗?”
清莲声音哽咽:“奴婢也不知道,宁安郡主为何要冤枉奴婢。太子妃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感激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害她?难道奴婢不知道谋害皇嗣是死罪吗?求殿下明察,还奴婢一个清白。”
说着,重重在地上磕头,不一会,额头一块青紫,渗出血来。
沈妤俯视着她,轻笑出声:“我冤枉你?你的身份,有什么值得我冤枉的?”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清莲膝行到沈妤脚下,哀求道,“郡主,奴婢不知何处得罪了您,您为什么要冤枉奴婢。您说出来,只要您能出气,奴婢死也愿意,只是奴婢不愿意被冤枉而死,这样奴婢怎么能有脸去见奴婢的家人呢?”
沈妤挑起唇畔,声音轻柔的如风吹过:“这么伶牙俐齿的丫头,我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清莲声音悲戚:“郡主,我可以不要这条命,但是奴婢不能没有清白啊。”
“清白?”沈妤脊背挺的笔直,双手交覆在小腹,长长的袖子垂下,十分端庄矜持,“好,你既然要清白,本郡主也不是会随意冤枉人的人。刚好诸位皇子和吴尚书也在,就让他们主持公道,还你清白罢。”
清莲眼中的泪珠低落到地上,磕头道:“奴婢多谢郡主。”
“先别急着谢我,等事情真相查明证明了你的清白,再谢我也不迟。”沈妤微笑颔首,“如此,就劳烦吴大人了。”
吴山道:“这是臣分内之事。”
在众人的瞩目下,他走到凉亭前,问道:“不知郡主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