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赠剑
随着云林王国的人公然开怼，立马一场骂战掀起。
虽说因为身份尊贵，没人敢对二王子姜离出言不逊，可针对其它人还是可以的，毕竟，这是读书人之间的事情，哪怕口水漫天对喷，也是“雅事”。
有趣的是，这样的场面没有任何人出来劝阻，林长河还好理解，毕竟原本就跟颜太师不怎么多付，且颜太师对赵天诸多诋毁，某忠诚度上也是打他的脸，如此，他乐得看这老家伙挨骂。
倒是那柳大家，看来很是八面玲珑的一个人，这个时候居然一点动静没有，着实耐人寻味。
直到某一刻，忽然有快舟靠岸，送来一匹白绢，这场无意义的骂战才稍稍平息。
这时林长河仿佛才醒过来，施施然道：“不瞒柳大家，其实那位赵先生已经来了，不是别个，正是林某旁边这位。”
瞬间场面为之一清，紧跟着云林王国方面的人又开始嘲讽谩骂颜太师，却也不忘了端起酒樽过来赵天面前。
自诩风流人物，姜离也过来了，原本还有种屈尊降贵的淡淡优越感，一看那张脸，顿时腿一软，直接就蹲坐在地，满头大汗。
娘的，这谁呀？
去你妹的赵先生，去你妹的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这尼玛不是拍卖会那天晚上那个如同鬼魅连水神殿都自认倒霉的杀神么？
一念及此，堂堂风流倜傥的二王子，亦不禁头皮发麻，浑身冰凉。
如此景象，人群也吓了一大跳，还好光线不是特别好，这里也大多是文人，不通武事，是故姜离的神色变化没什么人看清。
只道他是见到赵先生太过激动，当下便有人笑着调侃起来，赵天神色不动，道：“王子殿下，没事吧？”
“没事没事……”别说是真的没事，就算有事，也要没事啊，姜离赶紧起身，僵硬笑道。
说完，生怕赵天突然发狂吃人一样，随便找了个借口，便乘舟往水上其它画舫去了。
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这二王子也是年轻人，年轻人，喜欢风花雪月，喜欢画舫上那些风情万种的姑娘，很正常。
真要是能安安静静在这边陪着一群中老年人喝酒论诗，反而是怪事一件。
也就这个时候，柳大家起身来到赵天面前，手中一樽酒，盈盈欠身，道：“原来是赵先生当面，赵先生那首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当真道尽世情，令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呢，却不知奴家是否有这个荣幸，与赵先生共饮此杯？”
忽然场面又安静下来。
此刻夜风中，女子目光明亮，灿若星辰，那黑色长发随风飘舞着，宁静，幽香，分明很近，却又莫名其妙带着一种疏远，好似远在天边，极度不真实。
所谓咫尺天涯，所谓世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此！
但是这种安宁并未持续太长时间，很快林长河拍手大笑：“难得柳大家有这个雅兴，赵兄你还等什么？”
紧跟着又有人调笑道：“柳大家出道至今，一直冰清玉洁，可从未如此青睐过一个男人，赵兄，把握机会哦，说不定今晚最幸运的人就是你了，若能得柳大家青睐，留宿香闺，促膝长谈，此乃人生最大乐事也！”
一本正经的耍流氓，只不过在当下的人看来，这叫风流，而非下流。
闻言，除了颜太师等有限的几人绷着脸，其它人都笑声不断。
赵天倒也没端架子，斟满一杯，起身笑道：“柳大家过誉了，不过随口一言，当不得如此赞誉。”
柳大家掩嘴笑了笑，道：“随口一言尚且让奴家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要是认起真来，那还得了？”
这话歧义就大了，那淡淡的旖旎气息，那娇美动人的模样，便是林长河，都禁不住心头火热。
赵天洒然一笑，也没谦虚什么，双手捧樽道：“不愧是柳大家，说不过你，还是喝酒吧！”
很有仪式感，说完，两人举案齐眉状，碰樽，赵天仰着脖子饮尽，柳大家一样仰着头，却是以广袖遮住了面颊。
喝完，柳大家的面色红润了些，眸子里也多了几许水光，柔柔道：“先生好酒量，红尘千百丈，难遇知音人，奴家于舞道颇有所长，不知先生是否愿意一观呢？”
言外之意，要献舞了。
哪怕在场都是名仕，不少人都家世显赫，却也很少能见柳大家跳舞。
至于她主动提出献舞，似乎这些年下来还是头一次。
此刻颜太师等人嫉妒得眼都绿了，就连林长河也禁不住苦笑道：“赵兄啊，早知如此，我就不发请柬给你了，你看看，你一来，柳大家这又是敬酒又是献舞，让我等情何以堪？”
众人纷纷称是。
赵天大笑，“如此岂不正好，柳大家这舞也不是我一人看，正好大家一道大饱眼福，共鉴之！”
人群顿时兴奋起来。
柳大家也笑了：“赵先生爽快，不过奴家贪心，希望赵先生能答应一件事。”
“好说，柳大家请讲。”
柳大家笑道：“奴家擅长剑舞，却无佩剑在身，不知可否借先生佩剑一用。”
大唐遗风，千古浩荡，哪怕时至今日，读书人也是佩剑的。
赵天跟秦如玉今天都有佩剑，还是在枫叶镇的时候以火纹铁打造的，算不得什么精品，但是精致优雅，削铁如泥。
闻言他也不小气，解下佩剑双手奉上，笑道：“即无佩剑在身，若不嫌弃，这把剑就赠予柳大家了！”
柳大家眼眸微亮：“此言当真？”
“当真。”
柳大家双手接剑，一手握剑柄，一手握剑鞘，只听一声脆响，瞬间长剑出鞘，露出一小截剑身，鳞纹细密，寒光可鉴。
“好剑，不知可有名字？”柳大家目光有些痴迷。
赵天笑道：“长剑本无名，若柳大家喜欢，大可自行赐予一个名字。”
柳大家想了想，道：“既然是先生赠予，奴家大胆，还望先生赐名。”
“我赐名啊？”赵天想了想，道：“那不若就叫清莲吧，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人如其名，正好！”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只此一句，柳大家便醉得云里雾里，，场面也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