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进退有度

戚长容赞同点头,再意犹未尽的把书翻来覆去的重新看了一遍。

末了,却只看到个年限,没找到作者署名。

她叹了口气,微蹙着眉头颇为不赞同:“这么好的书,竟然没有名字,写书之人是忘了吗?”

君琛顿了顿,听出言语间隐含的失落,不紧不慢的抬手将书从她手中抽出来:“居安兄问作者做什么?”

戚长容感慨道:“写此书之人既然是一位将军,想必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将军说不定又有了新的奇遇,总和在一起或能再出一本书。”

君琛淡淡的道:“出不了了。”

“为何?”戚长容愣了愣,复又想到了什么,睫毛乱颤惊疑不定的道:“难不成这位老将军,已经辞世了吗?”

君琛静静的道:“此书原稿乃我父亲所做,后父亲去世,我偶然将之翻出,再将其原稿整理成册,于百汇阁印出,存放于此。”

所以,普天之下,这本‘剑走偏锋’的奇书,其实只有两册。

一册为书存于百汇阁。

一册为原稿供奉于英雄冢。

听到君琛的解释,戚长容不由得沉默。

那被尘封在以往的事情又一次浮现在她心头。

即便她拼尽全力还了君家一个公道,可逝去的人却再也不会出现。

对那些人的愧疚,永远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淡。

见她沉默不说话,君琛懒洋洋的把书抛至桌面,单手撑着下巴,目光移到目她紧抿的唇边上,探究的打量了一会儿。

片刻后,他问道:“居安兄在想什么?”

戚长容闭了闭眸,等在睁开时,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总觉得愧对于君老爷子,可惜了。”

一代名将,死在朝堂中的勾心斗角里。

足以令人心凉。

君琛沉思一会儿,又问:“因为君安兄是皇室中人,所以才会觉得愧对君家?”

戚长容神色恹恹:“是,也不是。”

君琛挑了挑眉:“此话何意?”

戚长容叹了口气:“事情发生时,我才几岁大,说是少不更事都极为勉强,怎么着也轮不到我愧疚,我只是觉得,太可惜……”

可惜一代英雄入了英雄冢。

也可惜皇室没有知人善用。

君琛凉凉的打断:“没什么值得可惜的,或许对我父亲与祖父而言,与其跟随昏庸之君苟且偷生,不如在战场上死的轰轰烈烈,这是他们的追求。”

戚长容微微一愣,心想或许差不多。

若当初的君门打定主意要撤走,必定不会落到差点满门全灭的惨烈下场。

然,他们选择留下,以自己的身躯血肉,铸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顽墙。

他们,死得其所。

君琛摸出一串新的檀珠串,指尖依次抚过上面的花纹,沉吟道:“何况,如今真相早已大白天下,父亲与祖父的付出并不是无人知,他们,能安息了。”

“活着的人,不必再揪着往事不放。”

君琛说的释然。

很难想象,一向不怎么敏感的他竟然将此事说得有理有据。

仿佛他所言的,正是君家人一心所愿的。

戚长容忍不住盯着他看。

见状,君琛瞄她一眼,心底复杂的思绪散去,慢吞吞的道:“当真稀奇,居安兄为何用这种眼神看我?是觉得我说错了?”

“不,将军说的很对。”戚长容摇了摇头,眼神依旧奇怪:“我只是意外,将军竟然也会有心思的澄明之时。”

君琛撇了撇嘴,指尖的檀珠转的当当作响:“我承认,从前我对皇室有偏见,总觉得皇室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不可信任。”

“现在呢?”

“现在偏见依旧存在。”檀珠串挂在腕间,君琛眼皮都不掀一下:“在我眼里,皇室依旧黑暗。”

戚长容也不在意他说大实话,眸光落到对方的檀珠串上时,不自觉地抚了抚自己的这一串,缓缓道:“既然殿下依旧如此觉得,为何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因为我对你没有偏见。”

一句话说的似是而非,悠哉游哉:“就如居安兄所言,你不是晋安皇,而我也不会是我的父亲。”

“信任你,与不信皇室,并不冲突。”

但,倘若某一天皇室只剩下戚长容一人。

他就会既信皇室,又信她。

晋安皇的存在,以及他曾经的所作所为,于君家而言都是颗定时炸弹。

戚长容嘴角弯了弯,哪怕知道附近没人偷听,但还是左右看了看,道:“如此说来,我是不是该适当表达一下受宠若惊?”

望进戚长容的眼底,君琛倏忽一笑,慢声道:“居安兄既然这般说了,那我也就却之不恭了。”

所谓受宠若惊,自然要摆出一副态度。

闻言,戚长容难得卡壳,却是当真琢磨着摆出了一副惶恐的模样,思索一番后郑重道:“还请将军放心,孤,定然不会辜负将军的信任。”

此刻,她是长容太子,他是君大将军。

君臣间的承诺,注定重于泰山不可作废。

君琛一眼扫过来,虽没有说话,可嘴角却高高翘起。

显然,他心情不错。

旁边,戚长容捡起桌面上的兵书,爱不释手的翻看:“不知这本书能不能带走……”

“你想要?”

“想。”戚长容老实点头,眼也不眨的胡言乱语:“孤东宫的书房,就缺了这么一本。”

君琛瞥她一眼:“带走是带不走的,不过,你若是想要,我可以再重新给你一本。”

“此话当真?”

“我可不像你,满嘴谎言。”

两人从百汇阁离开。

乘坐君府马车,君琛将戚长容送至宫门前,两人对视一眼,温声告别。

回程之时,马车颠簸不停,君琛靠在车板上困得直打瞌睡。

‘嘭’的一声,脑袋再次重重的磕在木板上,后脑勺隐隐的痛意令君琛皱眉不语。

随后,他伸手撩起车帘看了眼,见街上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行人,就连街边的小摊贩也开始收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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