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知道这玉镯子的存在吗?”
“知道,早些年祖母一直戴着它,后来就收起来了,但经常拿出来看,只是从来不许别人碰。记得有一次她还跟我说这玉镯子将来要给我爱的人,陪伴我终生的人。”
我很高兴,我知道这镯子的含义。它仿佛给我一种权力,好像戴上它之后,我就能和韩良一直在一起,永不分开。
在家里的时候,我发现楚西平在盯着我的手镯看,于是我有些骄傲地抬起手腕来,他说:“怎么不是原来那个了?”
“哦,换了一个。是韩良家传的,怎么样,漂亮吧?”我转动着手腕,凑到他眼前。
“你把那个摘下来了?”他不看镯子,而是看着我的眼睛。
“是啊,一手戴一个也太土了吧!”
我看他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那也不能……为了戴上这个就摘下我送你的?”楚西平的表情有点受伤,“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一只手镯而已嘛。”他真是个孩子。
“我还以为你能一直戴着!”他看我有些不开心了,低头小声地重复,“也是,算了,一只手镯而已嘛。”
难道我能跟祖母说我已经有一只了而去拒绝她给我戴上吗?一个老人都把手镯拿在手里要给我戴上了。楚西平太不为我考虑了,就只想着他自己,那么霸道,他送的东西别人就不能摘下来么?我越想越生气。
我扬扬手腕,“这是韩良的传家宝,给他们家媳妇戴的,我为什么不能戴?这才是我要戴一辈子的,永远都不会摘下来的。”
楚西平沉默了,他双唇紧抿,我能看到他的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他落寞地笑了笑,笑得让人心疼。他没有看我。
楚西平慢慢地转身离开。我以为我会冲着他的背影扮个鬼脸,但我没有胜利的喜悦,我是以伤害他的方式发泄心中的不满,但随即心里也填充了一种叫做酸楚的东西。
自从宫老师的事情讲清楚之后,我们就不再冷战了,关系较之从前也好得多,主要是因为我的态度发生了转变。但是这段时间他有些沉默,也不再跟我开些无聊的玩笑,可能是他知道我有了男朋友就不能再开那些亲密的玩笑了吧。
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坚持给我带便当,有时我和韩良一起出去吃饭就不会吃他带的,但他还是给我带,就像是也会为了我而多带一把伞一样。
我告诉过自己以后要试着对楚西平好一点,但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小脾气,并且我心里清楚,他对我的宠溺不该成为我刁蛮任性的理由。可能人与人之间也是有相生相克的吧,否则我怎么会单单对他这样呢?
我去母亲那里,跟她炫耀我的玉镯,跟她分享这一天发生的事以及我的心情。
“他们家把祖传的玉镯都给你了?”母亲拉过我的手低头细细看那镯子,“确实是块罕见的好玉。”
“嗯,他祖母亲手给我戴上的呢。”
“可这种东西不是要等到结婚才给的吗?”
“祖母患了癌症我跟你说过的,她恐怕等不到那时候了。但她已经认准了我,她这么跟我说,我有时候也觉得不可思议,我还这么小!”
“哦,其实我不希望你的初恋承载这么多东西,不过,只要你不感到束缚就好。”
“我不觉得被束缚,因为我喜欢他。”
母亲笑了,“如果你不想收起来,戴的时候就要小心。”
我戴的时候的确很小心,时刻防止它碰到什么硬物上,放手的时候也总是轻轻的。不像我戴原来那个玉镯那样毫不顾忌,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很开心,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它,心里满是欢愉,不觉得有丝毫累赘。
我还借此为故什么事都让楚西平干,尽管这与玉镯没有一点儿关系。楚西平也知道,但他也只是无奈地摇摇头,用他那好看的眼睛瞪着我。
学校快要考试了,所以我与韩良在一起的时候也时常捧着本书看。看书喝咖啡,是一种很好的休闲方式,虽然很多时候我会丢下书本跟韩良聊天。
两个人在一起一辈子能说多少话呢?会不会有一天没话可说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和韩良两个人在一起时,有话就说,不说话就安静地待着,两种状态都让人很舒服。
他接了个电话,我并没在意,也并不知道这个电话会改变什么。可是他的神情突然间变得很紧张,然后匆忙挂了电话,看那样子是那头的人先挂了电话,韩良讲话没有得到回应。他已经变得焦急而慌张。
本来这个咖啡馆的下午一切都显得很宁静悠闲,但突然一瞬间世界仿佛快速运转起来,像是一粒石子投入湖水中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我连忙跟着他出去。
这是我们第一次走得这么快,不说话就只是走,仿佛只为了快一点再快一点。风在我们身边呼呼地响,在车上,我问韩良:“出什么事了?”
他也说不清楚,只是说落槿可能会有事。他的表情非常严肃。
我的心一凉,想到落槿的同时,也想到了祖母。
到了落槿的公寓,我们飞快地下车,又以最快的速度上楼,气喘吁吁地打开门。门没有锁。
韩良走在前面,打开落槿房间的门,停了两秒钟,转头对我说:“不要进来。”
我站在外面,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味,血腥的甜腻混杂着香薰的香气,又像是某种腐朽的气息。
我有种强烈的不安。
整个世界在我眼前仿佛旋转起来。不真实感。
韩良抱着落槿从房间里走出来,他的白衬衫上沾了鲜血,像一朵朵盛开的蔷薇花。落槿的一只胳膊垂下来,手腕上的刀痕触目惊心。伤口处皮肉翻出来,像一只怪兽的嘴那样咧着,腕上的那只带有神秘色彩的粗重的银镯子已经被浸染发暗。她凌乱的长发上凝结了血块,隐约露出半张脸,面色苍白得吓人,没有一丝血色,连嘴唇都像纸一样白。
我都不知道是如何下楼,如何把她送进车里的。只记得我和韩良开车送她去医院的时候,车子开得很快,韩良从来没有开得这样快过。
在这个过程中我没有帮上一点忙,只是紧紧地跟着韩良身后,看他抱着落槿飞快地跑。他这个时候绝对是一个男人,能在关键时刻一个人承担起全部,独自去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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