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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你想干什么

“颜姑娘,我只能尽力保住他的性命,可若是要他过两日便生龙活虎地去参加会试大比,沈某只怕做不到。”

“怎么会……”颜惠风的脸色再次煞白。

颜惠风自言自语地说道,“大考三年才一次,逸飞盼着高中的这一日盼了多久了,若是这次考不成,便得再等三年了……可他有好多事要去做,他怎么能等得了?”

她的焦虑她的心酸,都在她的这番自言自语当中。

她自言自语的模样,委实令人心疼。

“颜姑娘?”姜雁容还是忍不住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柔声劝慰道,“凡事都能好起来的。你,别太着急了。眼下最紧要的,是先让令弟好起来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是不是?”

颜惠风仰起脸来,与姜雁容对视着,“哇”地一下就抱住她哭出了声。

某陛下的眼神瞬时就变了,紧张地像恨不得立马上前去将人拉开。

但,姜雁容看了他一眼,朝他摇摇头。司徒耀便没了脾气。

如司徒耀、沈月笙这般的大男人,自动自觉便先出去了。……

门口。

“借身衣裳。”司徒耀忽然说道。

“什么?”沈月笙愣了一下,像是没能听清楚。但实际上,他是以为他听错了。

“借身衣裳。”司徒耀没好气地重复道。

“方才我穿着这身衣裳背过了病人,雁容身子不好,我怕将病气过给她。”司徒耀说道。

“……”沈月笙看他的眼神里,带着十足的诧异与不可思议,“……您明明知道不是那样的。”

方才他是怕那位颜姑娘多想,才没有说实话。里头躺着的那名赴考举子,压根儿就不是染了什么疾病,是被人给下毒了。

这毒不发时没事人一样,一旦积累到一定程度发作,便来势汹汹,不消多久便会要了人命。

也就是说,这毒,不会立即毒发的,而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再换句话说,这是一种慢性的毒药。是有人,一点点下在他饮食与生活用品上的。

他不知道是什么人下的手,可那个昏迷的颜逸飞身边,只有他的姐姐颜惠风姑娘吧。可若不是她,此时颜逸飞便已经死了。

所以,他也拿不到主意,一切只能等到那位赴考的举子醒来之后,才能有结论。目前一切都尚存疑点。

“什么那样不那样的,方才朕背了他,万一他蹭了点什么在朕身上,朕再抱了雁容,岂不是要让她受累。”司徒耀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就一句痛快话,借不借?”

沈月笙叹气:“……借。”您都这么气势汹汹了,哪儿敢不借啊。

……

里头。

颜惠风哭了一阵,姜雁容拍着她的后背劝了一会儿,她才慢慢停下来了。

颜惠风抽抽搭搭地说道:“……逸飞这次入京赴考,可是抱着势在必得的决心,他若是后面两天不能去考,他得多遗憾啊。”

“颜姑娘,我还是那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人保住了,大不了三年后重新考过就是了。”

“不一样的,不一样的……”颜惠风说着,几乎又要哭出来。

“……”姜雁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了。

想必,每个人都有他们自己的难处。颜姑娘如此在意,只怕也是有什么不可对人言的隐痛吧。

思及此,姜雁容也就不再劝了。

晴雨给颜惠风倒了杯水,寻思着,这位颜姑娘一直在照顾她弟弟,身上只怕也带着病气,他们家娘娘还是不宜与她一直接触,便给姜雁容递了个眼神。

姜雁容想了想,觉得晴雨担心的也是对的,便说颜惠风说,“你先别太着急了,先去看看令弟的状况,我也去帮你问问沈大夫,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法子。”

颜惠风点点头,说好,便拿手帕抹了把眼泪,进去了。

王德是与颜惠风错身而过的,这会儿才从里面出来。

他也是不敢太靠近姜雁容,小心地保持着距离,说道,“夫人,方才那位举人公吐了奴才一身。奴才得去找身衣裳换上才行。”

姜雁容一时便想到,方才某陛下走得那么快,莫不是去管月笙哥借衣裳去了?

这般想着,姜雁容便往后院走。

一撩起布帘子,正好看见,那边一个穿着一袭青衫的人从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那是月笙哥的衣裳,姜雁容是认得的。

可,这身衣裳现在是穿在了陛下的身上。

四目相对,那人便笑了。

“你过来瞧,这衣裳可还合身?”司徒耀冲她招招手。

姜雁容的眼睛不自觉就定在他身上了,她也不知她是怎么了,就觉得,一刻都不愿意错过。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慢慢走过去。

因为司徒耀是稍微要壮一点的,所以原本穿在沈月笙身上略有些宽松的袍子,穿在他身上,正合身。

严丝合缝,仿佛是为他定做的。

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布衣啊,怎么穿在他身上就……就好像,充满了吸引力,叫人看一眼就移不开视线了。

“还合身么?”司徒耀见她盯着看了半天,便问道。

姜雁容说道:“合身。”

“合身你还盯着看这么久?”司徒耀戏谑道。

姜雁容哑然。

她禁不住咽了口唾沫,别开眼,说道:“……没什么。”

要怪,就怪他这张脸。

他没事生这么好看做什么?妖孽啊。

她怎么能告诉他,方才有一瞬间,她脑子里竟是闪过了一个要将他给扒光了的念头。

恐怖,太恐怖了。

姜雁容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脸颊都要烧起来了。

姜雁容深深吸了口气,拼命想调节自己的气息。若非她此时脸上蒙着面纱,她真要落荒而逃了。

一双长臂忽然就环上了姜雁容的腰际。

“你……”她冷不防到倒吸了口气。

“怎么了,这么紧张做什么?”醇厚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上缓缓流淌下来,流进了她的耳中。仿佛是一壶酒,徐徐倾泻下来,醇香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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