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怎么听不懂
穆兮越从黑暗中走出来,眸色微沉,“你认识我?”
他点点头,“穆先生真会开玩笑,整个云城有谁不认识你穆兮越的?”
先前是因为他年轻帅气多金,是个顶尖的钻石王老五,而后来则是因为他和林初夏的婚礼,到现在则是因为穆兮寒的葬礼,一连串下来只让他的名声大噪。
“唐先生是初夏的朋友?”穆兮越问道,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一种感觉,唐西之所以会来葬礼完全是因为林初夏,刚刚他和林方颌的互动,明显告诉所有人他们并不熟。
“是啊。”唐西也没有否认,继续说道,“我们从初中开始就是好朋友。”虽然后来就没有再联系过,可他依旧是林初夏的好朋友,永远都是。
他抿唇,面对这么爽快的唐西不知道该怎么说,脑子里也冒出一个不可能的念头,松子会不会是唐西的?
可如果是的话,唐西这样的任务没理由让怀着他孩子的女人再去嫁给其他人。
唐西懒散地躺在长椅上,动了动身子长叹口气,还是没有办公室的椅子舒服,早知道干什么要来这种破地方,找个舒服的地方躺着多好。
穆兮越站在边上,念头千回百转,甚至有种想要将林初夏抓过来询问的冲动,然而冷静下来,却让他知道自己的念头有多么荒诞。
“唐先生此次应该不只是吊唁这么简单吧?”穆兮越询问,随意寻了个地方坐下,摆出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
“聪明。”唐西打了个响指,“我是来看看初夏的,听说她刚生产完没多久,身子都还没有复原,如果这个时候被人丢弃的话,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艰难。”
“被人丢弃?”他挑眉,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两个活生生的人有谁会丢弃他们?
唐西双腿交叠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放脚,随后才看向穆兮越,“是啊,林家的状况你也清楚,只是林方颌藏的太深,你也不一定能知道他的真是目的,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林家都不会落到林初夏手上。”
换而言之,即便林钰将所有的遗产都留给了林初夏,林方颌也有能力调换遗嘱。
穆兮越没有说话,盯着他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西转头,两人四目相对,在空中迸溅着火花,一面隐藏自己一面又想探究对方。
许是觉得这样太过于尴尬,两人这才收回目光。
穆兮越站起身,没有再说一句,抬步离开。
唐西双手搭在脑后,听着天空喃喃道:“如果早一点出现的话,能娶林初夏的人会不会就是自己了?”
两人相继离开的时间并不长,灵堂的人在讨论着唐西来的目的,林初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站在角落里,失魂落魄地看着灵位的方向。
在那么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宋亦桐会在穆兮寒葬礼的时候每天呆在灵堂里了。
她还有下半辈子的时间来怀念亡人,而亡人只有这几天时间陪着她了,等三天以后,父亲就要长眠与地下。
林初夏扬起头逼回想要流出的眼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不会让还没有走远的林钰担心。
“呀,你在这里!”
听见声音,她转头看去,却是自己的同窗好友程千芷。
程千芷穿着黑色的蕾丝衣裙,脸上画着让人看起来憔悴的淡妆,一双明亮的眼睛满满的惊喜,亲昵地跳过来挽住她的胳膊,装作很好要的说:“初夏,不要伤心,伯父也不想看见你这样子的。”
她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通红着眼眶看向林钰的黑白照片,“伯父的事情我也很伤心,但是你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距离两人是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一年的时间,林初夏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个时候看见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出现在父亲的葬礼上,甚至在见面的时候还有种陌生感。
林初夏敛眉,不着痕迹地抽出自己的手,轻声问道:“你怎么会来?你在学校怎么样了?”
程千芷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猛地一僵,垂在身侧的手紧缩成拳状,点点头笑着说:“一切都好,我现在已经在穆氏集团上班了,导师也知道所以对我很宽容。”
她说着淡淡一笑,心下却恨的牙咬咬,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林初夏的身份,只是没想到她的身份居然能让她直接嫁给穆兮越,还能让穆兮越不计较孩子的事情,心甘情愿地娶了她。
初初听到消息的时候,她满心的嫉妒,恨不得穿越时间让自己和穆兮越上了床,到时候可以用肚子里的孩子来要挟穆兮越娶了自己,成为穆家的女主人。
然而一步错、步步错,现在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晚了。
穆兮越对于那晚也没有任何的表示,就像她要求的那样,顺利的进入了一个还不错的部门,薪资要比其他的人都要高一点。
但两人即便在公司相遇,穆兮越也只会将她当成一个陌生人,好像第二天早起在枕边看见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程千芷眼底闪过阴霾,带着怨恨地盯着林初夏,随后说道:“听说你已经生了,孩子呢?没有带过来吗?”
“在楼上休息,还小,所以不是很方便带过来。”林初夏脸色苍白对她说,许是精神恍惚,所以并没有看见她眼底的扭曲。
她了然的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试探着说:“我先前看见过你的报道,孩子的出生日期和你们婚礼的日期有些对不上,六个月的孩子早产能活下来吗?”
这个孩子是谁的她很能确定,只是知道真相的恐怕只有她一个人,林初夏一定不会怀疑那一晚的人是穆兮越,同样的穆兮越也不会怀疑那一晚的人是林初夏。
程千芷需要做的就是赌,赌他们都不相信这个孩子是穆家的血脉,到时候她的目的就达成了。
林初夏脸色微微一变,强装镇定地看着她,勉强笑了笑,“你再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你真的听不懂吗?”她转身与林初夏并排站,双手环胸,吐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