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希望和毁灭
“过去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无法改变，因为过去已经是过去，已经成为历史的一部分。我们无法回到过去改变历史，只能够从现在改变未来。”
烛九阴平静的说道。
雷霆祖巫强良还是有点疑惑。也许是因为掌控着雷霆法则的原因，他是所有祖巫中最为暴躁的一位，他的性格和雷霆一样，对这种玄乎玄妙的东西向来不懂。想了想他还是追问道：“烛九阴大人，我不明白，难道以您的力量不能回到过去杀死当时的轩辕吗？难不成时间法则还会保护他，让他在那个时候无论如何也不会死？”
烛九阴摇了摇头，他说道：“的确，时间法则之力会保护命运长河不会发生重大的偏差，想要回到过去杀死轩辕，哪怕是还只是一个普通人族的轩辕，也会有着极大的阻力。当然这小小的阻力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我能够轻易的杀死还没成为人族至尊的轩辕，只是这毫无意义。”
强良不解道：“为什么没有意义，杀掉轩辕，人族可能到现在还被我们麾下的妖族圈养着，根本翻不了身。”
烛九阴反问道：“就在刚才，那个人穿越了时间去了七千年前，难道改变了现在人妖两族的格局了吗？”
强良楞了一下，他意识到了什么，不过还是强撑着说道：“也许只是那个人力有未逮。”
烛九阴摇摇头，沉声说道：“时间长河浩瀚无边，永远都在沿着命运之轮的痕迹向前流动，从不逆流。这片宇宙，最伟大浩瀚的存在，就是时间长河和命运之轮。他们虽然自身没有意志，却代表了这个宇宙的意志。宇宙万物在时间长河之中不过一条小鱼，不论如何跃动，也无法跳出时间长河之外，翻不起任何水花。就算我们祖巫这等存在，在时间长河之中，也不过是稍大一点的鱼，也许能翻动一点小水花，但对于时间长河来说根本无足轻重。”
强良沉默的点点头，他知道这点。祖巫们与这个宇宙一同诞生，是这个宇宙的最强者，是这个宇宙的主宰者。他们伟力无边，挥手之间就能毁灭星辰，宇宙完结众生被他们所主宰。虽然是宇宙中的最强者，然而他们终究不是宇宙的本身。
如果说把这个宇宙比作一个人的身体的话，十二祖巫就是伴随着这个人一同出现的寄生虫。对于体内的细胞来说，他们无敌，他们是最强的主宰。但时间长河和命运之轮，就是其中的血管脉络和心脏，是最强的他们也需要仰望的存在。
强良知道这点，然而他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烛九阴究竟想要说什么。
见强良这样，烛九阴也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他叹了口气直说道：“时间长河从来都不能逆流，就算借助时间之力回到过去，改变过去所发生的的一切，对‘现在’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因为改变的，只是那个时间穿越者的主观印象，丝毫不会影响到宇宙的基本。历史从来都无法改变，能够改变的历史，只是虚假的历史而已，那并不是真实。”
强良这才恍然。
回到过去改变历史，那只是只属于那个时间穿越者的虚假的历史，只有他单一的主观意识认为历史被他改变了。
就像当年窃取了烛九阴一小部分时间法则之力的逆龙，他在身中蚩尤最后一击，陷入濒死状态的时候也曾经使用时间法则之力，穿越时间回到过去，然而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逆转。
“也正是因为这样，烛九阴大人才没有选择穿越时间去到未来，看清楚那个人族的天命之子究竟是谁？”祝融若有所思的说道。
“没错，未来可以被观测，但就算是我，也不想轻易的穿越时间前往未来。因为一旦我出现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未来的那个时间点就会成为‘现在’，而现在所能观测到的未来就会被印刻入时间长河之中，成为无法改变的历史。”
烛九阴沉声说道，说到这个话题，他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了起来。
“付出一定的代价，我能够穿越到未来的时间点，确认我观测到的未来是否有变化。但我不想，也不敢。”
烛九阴平静的自曝其短。
祖巫中最强的存在，烛九阴竟然亲口说了自己不敢！
然而没有哪个祖巫胆敢嘲笑，因为就算换做他们中的任何一位，他们也不敢如此。烛九阴说得很清楚，如果穿越到未来，那么未来就会变成‘现在’，现在的未来会变成无法改变的历史。
如果穿越到的刚好是祖巫们毁灭的时间点，那么烛九阴也会在瞬间毁灭，形神俱灭。
广阔无边的祖巫殿里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星辰熔炼而成的巨型圆桌上，十一位祖巫围坐在一起，所有祖巫都在陷入了沉思。烛九阴所言的一切，让这些经历了无数岁月的祖巫们都震惊不已。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这等亘古长存的存在也会有消亡毁灭的那一天。
人族出现不过万年的时间，在此之前祖巫们已经经历过了无数个一万年。
在这短短的一万年里，十二祖巫变成了十一祖巫。虽然这并非是人族的战果，而是祖巫们内斗的结果。
按照烛九阴的预言，接下来，那个人族的天命之子会成长起来，带着自己的部下将战火烧进他们的世界，并且杀掉了他们之中的一位。
接下来，亘古长存的祖巫们即将面临一场灭顶之灾，一场人族给他们带来的灭顶之灾。
尽管烛九阴已经说过，现在的时间点是“现在”，他所观测到的未来仅仅是还没有发生的未来，是能够改变的。然而烛九阴的语气表情他们尽皆看在眼里，烛九阴自己也没有信心改变他所观测到的未来。
神州大地和人族，在一万年前，是祖巫们的希望。
而在一万年后的现在，却开始有可能成为毁灭他们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