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转变
穆曼尘的速度太快了,不给人任何的反应的机会就离开了这里;剩下的人都不知道该从哪个方向去追他,更别说知道沈音现在在哪儿了。
杨紫在看到梁涓的时候略微一怔,不过很快就从震惊从退了出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担起水涯帮的担子,然后用水涯帮驻扎在这里的兵力去抗击那来势汹汹的雇佣兵军团。
事到如今,傻子也看得出这是一次预谋已久的陷害。
那些族长们不仅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还带走了他们在联盟大军中的兵马,现在躲在后面的战线中隔岸观火。
杨紫越是明白这一点,就越是感到气愤难当。
不过,她想到这里站在多少紫色等级的强者之后,对于眼前的雇佣兵军团显然就不屑一顾了。
唯有梁涓一人呆呆地站立在雨中,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甚至是出神。
苏袍眼看着杨紫有条不紊地迅速摆好了阵型,且有意地避开了围墙;他思忖了一会儿,然后径直走向梁涓。
他笔直地站在梁涓面前行了一个军礼,梁涓像是没有看到一般,不过她喃喃着说:“不对。不对。你找不找得到穆曼尘,我们快点过去,这劳什子雇佣兵就是来转移我们的注意力的!”
苏袍明显愣了愣,而后迅速地调整心态说:“应该能找得到。”
“应该?”梁涓气冲冲地喊道,“他要是死了,你知道对我对军区的损失有多大吗?”
苏袍立马说:“能找到!”
他立即朝着战线外面跑,就像是迎着雇佣兵去似的。
江楼音快速地对杨紫说:“不用担心,我和他们一起去。”
杨紫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楼音,随后用仇恨的目光看向那些已经一字排开的雇佣兵。
哒哒哒——哒哒哒——
黄光在那片空地上来回穿梭着,迅速地将那里变成了一个真空地带,没有人能从那里安然地走过,除了江楼音这样的古武者。
江楼音一把抄起苏袍,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一下掠出了双方交战的场地;他的身后紧紧跟着是一脸焦急的梁涓。
按照苏袍的缜密的语气说出的指示,江楼音朝着那个方向飞速地赶过去,燃烧着体内蕴藏着的能量。
远处的山头和山脉以及一些起起伏伏的地势看起来就像是一团比夜色更加黑上一些的物体,这些黑乎乎的物体在穆曼尘的眼中极速倒退着。
他全然不顾身前身后是什么,只是一味地抓住那份直觉,他知道他要去的地方就是在前面不远了。
果然,他看到了那个晦明不断的山谷,从中倾泄而出的光芒表示着那里面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战斗。
无尽的怒火顿时从体内的某一处发出,他感到浑身一阵难以忍受的烦躁,这迫使他在这里就拔出了银白色的汉剑,杀气腾腾地奔进了山谷。
他看到阿偃的坚壁清野被六个黑袍人一齐打破,紧接着正在和那手持长枪的黑袍人对战的阿偃就被那六个攻破剑阵进来的黑袍人逼入了死地。
千钧一发之际,穆曼尘在空中大吼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声音竟然在一时之间震慑住了那些黑袍人。
下一瞬,漆黑如墨的剑气迸发而出,那道浩然且死寂的剑意霎时间横亘在穆曼尘的心中。
剑气如同银蛇狂舞在银白色的汉剑周围,让这柄剑显得杀气四溢、咄咄逼人。
穆曼尘那愤怒得变得狰狞的脸给了下方那些黑袍人极大的震撼,他们在短时间内交换了一下眼神,都选择了拼死一搏。
当剑吼西风和那七个黑袍人一齐发出的异能者交锋在一起时,山谷里所有大石块都在瞬间变成了粉末;那层层叠叠的山壁因为承受不住这么强大的冲击波而变得裂痕密布,看起来似乎随时都会分崩离析。
三秒之后,巨大的撞击声从这里炸响,响彻了原本就显得动荡不安的夜空,激荡到十几里以外的地方去。
汉剑的每一次震颤都会抖落下无数的冰霜;发出一圈圈震耳欲聋的嗡鸣声;传出一层接一层的霸道剑气。
七个黑袍人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再看看那个浑身都在出血的人,终于意识到以多欺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们不是那些雇佣兵,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得听从命令继续往前冲;他们是被利欲熏心的异能者、小人,此时此刻再也管不得什么密谋同伙了,唯一所想的便是能够迅速地逃离这里。
“穆曼尘!”薛震风那浑浊的嗓音传出,“你要是再敢动一下,我就杀了他们俩!”
只见薛震风的双手各自按在沈音和阿偃的头上,稍有不慎那两人便会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穆曼尘瞪大了眼睛,勃然大怒地逼视着薛震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咆哮声。
有几个黑袍人明显在刚刚的双方最强一击中受到了重伤,此时已是不得已退出这一切,盘腿坐在地上给自己疗伤了。
因为薛震风这样一来,穆曼尘获得了少许的冷静。他略微一扫便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历了。
“从今往后,你们都会受到我的追杀!”穆曼尘怒吼道。
杨雄从容不迫地揭开袍子,露出他那张抽搐着脸,“先想想你今天能不能活着出去吧!”
薛衣素伸出白皙的手揭开袍子,一脸平静地注视着穆曼尘。
穆曼尘盯着那三个盘坐在地上的黑袍人,从身形来看是三个女人,毫无疑问是徐妤、徐汜、徐泛。
而那个身后漂浮着一尊身影的黑袍人,不用说便是薛兴;那个手持一杆镰钩枪,血顺着枪身往下流淌的,必然就是杨青了。
薛震风气喘吁吁地大喊:“穆曼尘,只要你回答我们一个问题并且放我们离开,这两人就会毫发无损地回到你身边。”
穆曼尘的眉头挑了挑,“什么问题?”
杨雄注视着穆曼尘不断痉挛着的右手,想想自己体内还残留着的剑气,似乎正在下某种决定。
薛震风不紧不慢地说:“你的体内是不是有丧尸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