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传授剑吼西风(上)

“徒儿啊,”穆曼尘招手示意笔直站在角落里的阿偃,“为师于昨天一战中获得少许的心得,看看日子,今天刚好可以传授你一些入门功夫。”

阿偃不知就里地说:“师父,你确定你说的是入门功夫?”

穆曼尘的脸立马就拉了下来,“难道师父说的还能有假不成?我的意思是学习剑吼西风必然要经历的一些入门功夫。”

阿偃挠着头说:“师父,你的剑吼西风不是从晶体中直接获得的吗?为什么还需要入门功夫?”

“那你为什么要拜我为师?”穆曼尘定睛看着他说,“我当时是怎么和你说的?”

阿偃看他的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匆忙正色道:“既然师父想教徒弟几招,我这个作徒弟的绝无半点异议。”

穆曼尘上下打量着他,“话说的好像并没有什么毛病,可就是听起来怪怪的。就跟你不愿意我教你似的。”

“绝对没有,”阿偃挺直了身子说,“相反的是,我很高兴师父能教我我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

“嗯,这才像点样子吧,”穆曼尘缓缓起身,“走吧,我们去找个地方施展施展。”

临走前,穆曼尘还特地坐上装甲车行驶到了离着冰山几百米远的地方停驻了一会儿。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观看这座庞大、雄浑的冰山,即使是从近处看,那也是蔚为壮观的。那些白的和蓝的占据了冰山的大部分颜色,剩下的就是那些卧伏在上面的丧尸的颜色了。

这个静卧不动的“东西”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动静,穆曼尘对它的纹丝不动感到很高兴;他在短时间内并不准备发起第三次进攻,既然对方没有要进攻的意思,那就给了自己足够的时间去思考该怎么对付它们。

装甲车毫不避讳地发动着离开了那里,直奔东南方向去了。

在那片被烈日灼烧着的黑色大地上,尖锐的砾石遍地都是;白黄色的枯木和苍黄的草垛子,这里一点那里一垛;肆无忌惮地热风吹拂着,似乎在烘烤着行人干燥的皮肤;天空中那些散淡的白云,拉得长长的犹如一条条风筝线,又像是一条条大鱼朝着天边的不知名的大海游去了。

穆曼尘刷地一下把汉剑从剑鞘里抽了出来,横在身前,伸出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从剑格的位置开始摩挲,途经那条贯穿整个剑刃的淡蓝色夔纹,最后从剑尖的位置拂过。

他用左手的大拇指放在剑下方随意地往上一挑,整一柄剑身立即震颤起来,并且发出剑鸣声,在耳边嗡嗡作响,煞是好听。

阿偃目光火热地注视着这把在强光照射下反光的剑,“师父,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穆曼尘随意地把剑鞘抛在一边,右手娴熟地甩出一个剑花,“我还没想过呢。取名字什么的最麻烦了。”

阿偃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重剑剑柄,“我的剑叫作‘长袭’”

穆曼尘眉头挑了挑,看向那柄躲藏在黑色斗篷之下的重剑,“这把剑有什么来历,你上次使的剑招又叫什么名字?长袭,你能从多远的地方袭击到我?”

面对穆曼尘最后一句的冷嘲热讽,阿偃并不以为意。“当我有意识起,这把剑就在我身边了;它同我的牙齿、嘴巴、眼睛一样和我寸步不离。我总共只有三个剑招,那个防御剑招叫作‘坚壁清野’师父你看到过的攻击剑招叫‘狐死首丘’”

穆曼尘收剑置于身侧,蹙眉道:“那你的最后一剑岂不是‘代马依风’?”

阿偃有些伤感地说:“最后一剑叫‘狐死首丘代马依风’”

“如此说来,”穆曼尘察觉出内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喷涌而出,“这一剑发出你必然会死?”

阿偃蓦然抬头,直愣愣地说:“师父,我认为这是天命所归。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也不知道是谁把我养大的,我的身边只有一把剑和一本剑谱;既然剑招如此……”

“你只需练会狐死首丘是不是?”穆曼尘说。

“嗯。”

“你听好了,”穆曼尘将汉剑一把插在地上。“你要是认我这个师父一天,你就一天不能用那最后一招。为师现在传授你真正的剑吼西风,你看好了!”

他说罢用脚尖蓦地一踢汉剑,那明晃晃的剑登时飞了起来,他一手握住剑柄,手肘弯曲向后一托,然后骤然刺向前方。

这一次他没有动用冰魄异能,所以能够看清楚那些黑色剑气是从那些夔纹上倾泄而出,一缕缕地犹如炊烟,在剑的周围紊乱着、舞动着,下一瞬,那些剑气猛然冲向剑尖的正前方,汉剑亦是直挺挺地刺向前方。

剑气和剑尖不知在什么时候浑然一体、宛若天成,那乌黑如墨的剑尖似乎蜻蜓点水般在虚空中轻轻一刺,那结果不仅让阿偃瞠目结舌,也让穆曼尘微微一怔。

哐当!

汉剑被摔落在黑色砾石满是的大地上,狂风吹动着一些滚动着的砾石来到那柄正在微微发颤的剑脊上。

穆曼尘右手不住的痉挛着,每一根血管里都充斥着那些黑色的剑气。他不得不立即坐在地上盘腿开始用晶体中的能量为自己祛除剑气和治愈那些已经被震伤的经脉。

阿偃强行稳住心神,对穆曼尘说:“师父,你没事吧?”

穆曼尘紧闭着双眼、一言不发。

俩人一直相对无言了好一阵子,穆曼尘这才用左手拭去嘴角的血液,淡淡地说:“每天三剑,刚刚那一剑不算,接下来你需要接我三剑。”

阿偃登时感到冷汗涔涔,支支吾吾地说:“师父,那些黑色的剑气……”

“那是我目前催动到极致的剑吼西风下的结果。”穆曼尘说,“一般情况下,剑气都是蔚蓝色的。”

阿偃快速地瞥了一眼地上的汉剑,那原本漆黑如墨的剑尖如今已是恢复了正常;他又看了看刚刚穆曼尘往前刺出一剑时的那处虚空,说:“师父,那一剑的威力,想必你也看得清清楚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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