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吐露心迹
“你来这里干什么？”潘嫱媛的语气听起来并不是很友好。
“穆帮主，你好。”钱羽站起来向他打招呼。
穆曼尘打量着这个咖啡馆内的陈设，倒也还闲情雅致。一楼二楼都是咖啡馆，三楼估计是主人家的活动起居室。他坐在沿着木墙摆放的木桌子上；这种木桌子很矮，除了靠楼梯那一面，其余三面沿着摆放了。
“我来找钱羽的，”穆曼尘说，“找他有事。”
潘嫱媛瞪了一眼他，别过头去不再理会了，只是淡淡地说：“钱羽，你以后叫他三剑哥就行了，反正他的年纪也比大。”
钱羽坐在穆曼尘对面笑了笑。“三剑哥，找我有什么事？”
穆曼尘撇撇嘴，说：“我这里有三颗紫色晶体，能在你们这换多少配件卡？”
即便早就知道穆曼尘是何人，听到这三颗紫色晶体时他还是不由得震惊了一下。
“三剑哥，你这是准备在落月部落住下了？”
“不是，这三颗晶体别有他用。”
钱羽从坐着的木桌子上扯过一本笔记本和一支笔，划拉划拉的写了些什么之后，点点头说：“五万三千六十二十点零四张。”
“哇，钱羽！”潘嫱媛双眼扑闪着亮光，“没想到你这么聪明咧！”
“哪有，只是算数而已。”钱羽很受用地摆了摆手。
“我要三万张，两颗晶体够吗？”穆曼尘说着，心里却想到了沈音。
“够了，还有多余的。”钱羽回答说。
他随即拿出两颗晶体，“你能帮我去兑换吗？”
“行！”
他在那个二层楼买到了关于水涯帮的消息之后就回房间了。他思来想去的，总觉得这件事有些怪。倒不是说消息不准确，而是说这件事的本质。他花这么大的价钱去打听自己家在哪儿。最关键的，对方还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是一个迷途的鸽子要找到回家的路……
太阳逐渐西垂，夜色踱着步子降临，背包一打开，就露出漫天繁星。
“钱羽，你一般在外面活动，猎取到的所有晶体都是到哪里去换的吗？”潘嫱媛说。
“对啊，有些留着自己用，不过很多都是拿去兑换配给卡的。”钱羽忽然生出一种抱起她的冲动。“你也知道，蓝色晶体对我们来说是一把双刃剑；蓝色以下的又只能当做恢复能量用。”
潘嫱媛似乎心有所感，一只手挽住他的手臂。
钱羽的心似乎被揪住了，紧张得感觉不到呼吸了。他结结巴巴地说：“你能说说你为什么老师带着面具吗？”
潘嫱媛穿着长裙，脸上带着面具走在街道上倒也没引人注目。她顽皮地捏紧右拳捶了一下他，“我不是和你说过了，这件事以后再说。”
钱羽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却依然固执地说：“你就不能和我说说吗？我们……我们……”
他的手在跃跃欲试，在等待那最终的一刻到来。
面具之下的潘嫱媛，脸上露出的焦急担心的神色。她忽然加大力度，几乎快把身子贴到钱羽身上去了。
她说：“钱羽……你是知道我……喜欢你的。”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到旅店和家门前了。他们俩在旅店前的两张藤椅上坐下，手拉着手。
钱羽注视着潘嫱媛那双好看的、水灵灵的大眼睛，“你也一定知道啊，我也喜欢你啊。可是……我想知道……”
潘嫱媛快哭出来了，她在这一刻想到了很多，最后把一切都抛开，苦涩地说：“难道你认为我的外表要重要些吗？”
钱羽忽然皱起眉头，抓紧她的手，“不，不是这样的。我们这里没有结婚登记所，我没有家人，你姐姐在千里之外的不知名的某地。我想，我们要是能……”
潘嫱媛的嘴角抽搐着，眼泪已然涌出眼眶，“不行，我也想，但是不行。”
她松开钱羽的手，兀自走进旅店。
穆曼尘看着那个扑倒在床上蒙在被单里狠狠地哭着的人，不由得加快了喝酒的速度。他坐在床上，头靠着墙，脑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有关于沈音的一切来。他认为胸腔里有某种情愫正在上下翻滚，比喝下的威士忌还要烈、还要孤独。
他一把把安娜扯到怀里紧紧地抱着，下意识地把安娜当成了一个抱枕。
钱羽坐在桌边，一只手搭在桌面上，侧着身子望着窗外。他的思绪飘出窗外，正往隔壁木屋的三楼去。他扪心自问，他绝对没有过分在乎过潘嫱媛的外表，或者是从来没有在乎过。自从给他与她接触以来，从她的肢体动作和言语中就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爱上她了。
今天，他之所以要问潘嫱媛那个问题，是想籍此来充当一种结婚证明。如若潘嫱媛把面具摘下了，他一定会永远守在她身边不离开的，不需要什么结婚证明以及很多很多人见证。
“钱羽。”一个女人的声音忽然激荡在这间空荡荡的房间里。
他被吓了一跳，蓦地抽出搁置在床上的刀转身看去，秦恬落落大方地站在那儿，一头短发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三千青丝。
“族长……”钱羽支支吾吾地说，“需要我做什么吗？我的马队得三天后再出任务——”
“我来找你不是说这些的。”她有些气冲冲地说，坐在桌边。
钱羽站在一旁，显得手足无措。他的确想不通族长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你坐下啊。”秦恬说。
钱羽这才犹豫着坐下了。“族长，那你来到底是有什么事？”
秦恬注视着这张脸，眼中是惋惜和情愫。“你真不知道？”
钱羽从未敢去抬头看她，注视着抛光红木桌面说：“是为了三剑哥的事情吗？”
秦恬发出一声冷笑，“三剑哥，她倒是把你抓得牢牢的。”
“他？三剑哥吗？他没有啊，而且，他那样的大人物可不需要我。”钱羽琢磨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