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记忆的回声

穆曼尘叹了一口气,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周围坐在马背上的人们都发出了大笑,还有些笑岔了气的,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

男人的脸立马就拉了下来,一只手拉扯着缰绳,另一只手上的步枪忽然举起,衙一个角度之后对着天空开了一枪,他就靠着枪口的火花点燃了纸烟。

他噗呲噗呲地抽了几口,恶狠狠地说:“这个丑婆娘怕不是得了失心疯吧!哈哈——哈哈哈!”

他的同伴们一齐发出哄笑,放肆地笑着,各种笑声都有,有的像鸭子;有的像老母鸡;有的像马嘶。

“你妈妈我要杀了你!”潘嫱媛大喊一声。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人说了“杀”这个字眼,结果一般不会是很好的。

果然,只一瞬间就有几百个黑魆魆的枪口对准了他们仨。

“史大,不要鲁莽。”一个冷静的、属于女人的声音传出。“你狗眼不识珠,不要连带着我也丢了脸。”

先前和潘嫱媛对骂的那个男人恭顺地驾驶马儿来到一边,自他身后出来一骑。

她先把自己头上的布撤掉,洒出一头长发,然后又撤掉脸上的口罩和脖子上的纱巾。

她长得很标致,没有任何一个部位透露出羞涩、情欲、诱惑,只是标致和美。因为年龄的缘由,这张脸也没有留下属于青雉的意味。一头颜色很浓的金发,柔顺地搭在她的肩头。

不过,穆曼尘还是从她的眉宇间看出了些许威严来的。

“史大,哎呦呦,这个好名字!”潘嫱媛插着腰,不依不饶地说,“从小死到大的啊!”

自从那个女人正式出现后,这些骑兵就不约而同的有秩序起来了。

穆曼尘多看了两眼那个史大,然后对女人说:“有眼识珠?你认识我?你又是谁?”

女人礼貌的一笑,“大名鼎鼎的穆帮主,谁人不识?我只是曾经在水涯帮巡逻队做过事的一个女人。”

“原来是我们的人啊,快来拜见会议室秘书——潘嫱媛!”她似乎有心找死。

安娜也不由得攥紧了裹在潘嫱媛身上的被子的一角。

谢宓莞尔一笑,不卑不亢地说:“潘秘书好。敢问您是凭着你这一身去参加时装秀吗?”

这下围在周围的几百名骑兵又通通发出哄笑声来。

穆曼尘及时喝道:“够了!不要再说话了,你这丢人现眼的东西!”

他故意不说名字,就是要看看那个女人的反应。

“我叫谢宓。”她说,“但是,我从来没有泄密过。”

安娜使劲琢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穆曼尘轻笑一声,眼睛看着那些马蹄,说:“我能问你点事吗?”

谢宓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好似在她身上,笑容是一件奢侈品。

“请便。凡是我知道的都可以。”

穆曼尘舒了一口气,说:“水涯帮最后去了哪里?现在又是什么人在横山市里?你们算是部落吗?”

谢宓的脸上没有出现什么其他神色,不急不躁地回答说:“水涯帮最后是往东边去的,具体在哪里我们也不知道。如果你要往那边去找的话,很可能会有危险,那一面有很多以前是你的仇家。横山市里没有任何人,只有丧尸。至于我们,算是一个部落吧。”

穆曼尘在心中思虑了一下她说的话,然后说:“你们为什么能在大将军的控制范围内来去自如?”

谢宓似乎早就准备回答这个问题了,随口道:“大将军带走了横山市里绝大部分的丧尸,不知到哪里去了。”

他们和谢宓的骑兵队分开了,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一处可以休憩的地方暂时住下。

潘嫱媛裹着被子,哭着说:“去帮我弄点衣服回来!”

“安娜,你陪着她,我去城里看看。”穆曼尘说完就消失在夜色中。

他越是靠近这座城市,心情就越是紧张,一颗心怦怦直跳,耳边尽是脉搏跳动的声音,犹如一口打鼓在耳边咚咚作响。

东门是打开的。他悄然进入城门。斑驳的城门,长时间没有打理的一切。

宽大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满眼尽是萧索之意。从外面吹进来的黄沙在这里那里堆积;滚落在任意地方的木桶、散落着的小物件、静静躺着的泛黄的报纸……

他对这座城市是有感情的,这一切让他泫然泪下。

在这里,他度过了一段风华正茂的岁月。华丽的排场、炫目的灯光、澄净的酒杯、微微荡漾的红酒、纵情欢愉的人们。

如今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只有正机械走在街头的、浑身腐烂的丧尸。

他借着夜色潜进庄园,从落地窗进入会议室。这里面没有一个丧尸。外面丧尸数量也不算很多,不过也足以让蓝色异能者望而生畏了。

一切都井然有序,唯一能证明这里的落寞的是——那落在每一处的灰尘。

他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默然叹息,倚靠在墙边的木板桌上,用手轻轻地按下那个相框。

《Yesterday》的旋律在这里绽开,不过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这一举动将这个庄园最后的电量也用完了。

当他出现在潘嫱媛面前时,她大声斥责他为什么没有带衣服回来,听到他们要入住庄园之后也就不做声了。

他到地下室里把备用电源启动,这样一来,他们只需要把窗帘拉起,就能享受会议室里温柔的灯光了。

穆曼尘把身子陷在沙发里,喝下一杯一杯的波旁酒,全身心地投入到《Yesterday》的旋律里。安娜坐在沙发上,头靠着他的肩睡着了,身上披着一张毛毯。

潘嫱媛从自己的房间里找出一件衣服穿上,然后从那一排原来是当做装饰品的面具中取出一个戴上,本想睡在房间里,可恐惧不时爬上她的心头,让她从房间里落荒而逃。

她蹑手蹑脚地来到沙发上,脱了鞋子睡在穆曼尘身边。

他知道,她这是对这幢空荡荡的房子产生了惧意,不然也不会拉下脸皮跑下来了睡觉了。他静坐到半夜,喝着酒沉思着什么,直到潘嫱媛的头不由自主地靠在他身上,他这才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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