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长逝入君怀

沈音怔怔地注视着他,眼泪忽的就夺眶而出了,怎么也止不住。穆曼尘看着她那因为激动、委屈而抖动的脸庞,心里说不出的内疚。

他一下就松开了手,悄声说:“别哭了,你看我放开了。走吧?”

沈音点点头,把泪水抹掉了。

他们俩又不知走了多久,吹着泠泠春风。纵然二人之间言语不多,但双方那颗炽烈跳动的心总是能不约而同的处于同一频率上。

快要到“夜色温柔”的时候,沈音的手悄然挽住了他的手臂,臻首呢,也靠在他的肩膀上。

穆曼尘感到这个人都快升腾起来了。两条腿走不稳路,另一只手不知往哪里放,咧着嘴就是跌不起来。

“你怎么哭了?”沈音仰面望着他说。

穆曼尘就是一直傻笑个不停,也不出声。想说这是笑出来的,却又说不来。

沈音也咯咯地笑了起来。

俩人依偎着走进了“夜色温柔”。

咖啡店里的一切都照旧,只是换了一个主人。柔和的灯光落在抛光的暗红色木质桌椅上,显得简陋的隔板将一个个卡座隔离开来。但隔板上装饰的那些素描画,影像图案等等一下就将隔板显得不那么简陋了。

他们坐在离着吧台很近的一个卡座里。穆曼尘刚好能看到放置在墙边的一个壁橱。他摩挲着盛着咖啡的玻璃杯,悄声说:“你看到那个壁橱了吗?”

沈音坐在他对面,侧头看过去,说:“怎么啦?为什么要这么小声?”

穆曼尘还是悄声说:“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小声说话。你看壁橱上的那幅画,漂亮不?”

沈音眨眼眼,说:“我不喜欢巴洛克风格的,那个少女都被他们弄成什么样子了。”

穆曼尘只好转头往右边的墙上看,他说:“你再看看这张相框。”

沈音扭头看过去,笑说:“你去让吧台放这首歌吧。”

相框里的赫然是披头士乐队的《Norwegian Wood》歌曲图片,四个成员站在走廊里往下看。

穆曼尘飞快地跑去吧台点了这首歌,回来的时候手里俨然多了一束玫瑰花。

沈音脸上的笑容深深地刻在穆曼尘脑子里。她接过那束花,柔声说:“谢谢。我喜欢玫瑰,这个名字似乎永远只有一种含义。”

穆曼尘哈哈一笑,说:“你喜欢就好!”

沈音白了他一眼,说:“为什么我听了这句话会直接在脑子里生成,你是一个傻子的念头呢?”

穆曼尘挠着头说:“真是这样的吗?”

他立即摆出一个鬼脸,惹得沈音掩面大笑起来。

“你不是傻子还能是什么?去找江楼音给你出谋划策。”

这话把穆曼尘说得羞愧难当,支支吾吾地说:“你都知道了?我早该想到的。”

沈音笑说:“你早该想的我会答应你的。”

穆曼尘的双眼忽然又充满希冀,注视着她说:“我可以亲你吗?”

沈音沉吟了一会儿,说:“我们又不是孝子了,你想亲——”

她说到一半的时穆曼尘就越过桌面亲上来了。

“沈小姐,我能请你去看电影吗?”

穆曼尘极为做作的咬着玫瑰走下卡座,伸出手去。

沈音就坐在那里,灯光让她的脸看起来完美无瑕,每一个轻微的表情都能让他的心为之跳动异常。每一根头发都像能奏出恬美音乐的竖琴琴弦。她活泼、年轻,像是永远不干涸的清泉,在清幽之间慢慢安放……

他俩依偎着到了电影院去,尽管售票员没认出穆曼尘,亦是为这对幸运的情侣打了折。

“刚刚那个售票员多看了你俩眼。”沈音柔声说。

穆曼尘做出一副吃惊的表情,嘴巴长得大大的,说:“真的吗?我还以为只有你这个审美又缺陷的人会看得上我!”

沈音挽着他的手狠狠地一扯,说:“是啊,也只有我这种瞎了眼的才看得上你了。”

穆曼尘昂起头说:“那好,她肯定是看我长得太帅了,所以帮我打了一个折,你是沾了我的光!”

沈音嗤笑着说:“你真不要脸。”

“有吗?”

“没有啦。”

……

当他们看完电影出来时,穆曼尘也不知花了多少纸巾才让沈音停止啜泣。

沈音抽抽搭搭地说:“菲茨杰拉德难道这么烦人的吗?”

原因无它。他们看的是一场由菲茨杰拉德同名小说改编的电影——《本杰明巴顿》。

穆曼尘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轻声说:“要不,我们再去看一部电影,说不定是喜剧呢!”

眼角带着泪水的沈音开起来是多么的楚楚可怜、动人心魄啊!

她说:“好吧。”

这次售票员终于认出了穆曼尘,立马就给安排进了一间没人的电影放映室里。也多亏了这些工作人员,电影放完的时候沈音快要接近痛哭流涕了。

穆曼尘趁机亲吻了她不知多少次,沈音还是无动于衷,只是哽咽着说:“什么破电影啊!”

原因无它。他们看得是迈克尔翁达杰的同名小说改编的电影——《英国病人》。

工作人员们排着队恭送穆曼尘和沈音出去的。一大群少女都猜穆曼尘一定是向沈音求婚了,所以她感动得哭了。

穆曼尘把哭得精疲力尽的沈音送回房的时候,杨宫北等一大群女生都抱着膀子冷眼盯着他,并且做出鄙视的手势和表情,都不约而同地认为穆曼尘“欺负”了沈音。

穆曼尘内心虽然有苦说不出,但今天的收获让他完全忽视了这些事情。他一个人坐在阳台的椅子上,除了傻笑还是傻笑。

江楼音不知何时飘飘然地出现在阳台上,笑说:“今天过得还愉快?”

“当然!”

“潘嫱媛去哪儿了?怎么没见到她?”

穆曼尘刚想挖苦江楼音这个单相思,忽然就记起了什么缺漏来。他拍着额头大叫道:“她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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