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否极泰来

杨凌被埋在山底奄奄一息,他的意识回到了小时候,父母的面容从他眼前闪过,渴望被保护的心情第一次涌上心头。

这么多年了,这是个尽头了吗?

地面上,公主由开始的被吓懵回过神来,心扑通通的跳个不停,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次他从天上跌落山中,她心中知道,这个男人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死,她去找他出来。

在天鹏与魔族大战之时,她担惊受怕的看着一地的魔族尸体,却依旧心怀着希望。

而如今,她却不敢看那座新垒出的山,眼睛直直的望着地面。这个男人可能就这样死了。

天空另一边,蓝魃和甲鹏也看着这里,心中都猛然一紧。这个曾经替他们阻挡魔族的男人,虽说事情由他而起,可罪魁祸首确实他们二人。现在,微弱的气息几不可查。

“他死了?”蓝魃有些失落的问道。

“嗯!他毕竟是个人类,刚才那样的攻击,我也得废很大的力气抵挡。更何况是个区区天人境的人类!”甲鹏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可是曾让你都使出全力的天人境!”蓝魃大声喊了起来,有种失去亲人的感觉。

“你是在他身上看到了你父亲,是吗?别忘了当时的他可是有龙气的。他确实有着极大的天赋,竟然能发现噬天因。可如果没有龙气,他只是一个刚刚容纳魔族血统的人类而已。”甲鹏耐心的安慰蓝魃。

“龙气?如果我把龙气现在给他呢?”蓝魃突然眼中闪起了光芒。

“且不说龙气能帮他多少,一旦龙气落入天空那两个老家伙手中,天鹏一族乃至整个世界又将有一场灾难!我们担待的起吗?”甲鹏柔声说服蓝魃,让她认识到其中的利害,放弃那不切实际的想法。

可你怎么能说服一个冲动的女人?

蓝魃想起了他的父亲,他父亲曾召唤虚空给她在展示星空,摘一颗一颗的星星送给她……可那个男人被人类联合魔族给害死了。

就有天空另一边的那两个人!

那个埋在石头底下的男人是那么的像自己的父亲,而他好斗的性格,难以言说的苦难经历和对这个世界种种不满,似乎是能为她解答那个埋藏在心中的疑惑。

这个世界因何而在?

她愤怒了上千年,却没能执剑复仇。而今,这个能像世界提问的男人出现了,她不想丢失这把钥匙,她不想再等千年了。

天空中一道光闪过,直向那座新山而来。而另一个方向,两道光似乎要与其相遇,极速而来,却被一只庞然天鹏挡住了去路。

“两个老家伙,好久不见。我是甲鹏。”甲鹏从喉咙里发出声来,似是天府雷鸣,在天空中震荡不已。

两个老家伙都看着这个归一境八层的天鹏神兽,掂量着如果战斗起来,双方会付出各种代价。

“甲鹏,你为何拦我俩去路?”顷江开口问道。

“为一个朋友相拦,二位还请见谅。”

“你这是要宣战?”

“好久不见,切磋一下也是可以的。”

“甲鹏,我人族十帝已将逍遥魔正法,希望你能正视一下人族现在的实力。不要让你们所剩不多的族人,为了不想干的人再起兵戈。”乌珠厉声说道。

“没有没有,我只是作为一个老朋友来会会二位,难道二位连这个面子都不给我吗?”甲鹏说完,天空密布群雷,似乎人族二帝翻脸之时,群雷毕至。

二位人族至尊掂量着对战的胜率,最后都在心中摇摇头作罢。除非召唤人族十位大帝,要不然,他们两个即使拼个鱼死网破,也难以占上便宜。更何况为了一个将死之人,有这个必要吗?

“我们卖你这个面子。不过,你要好好想想,以后你们天鹏一族还能有多少面子!”乌珠放下这句话,二位人族至尊转身便走,略显潇洒。

而甲鹏穿过云海,变成人形,向蓝魃而来。

“怎么样了?”甲鹏问道。

地面上,群石漂浮在空中,而杨凌也悬浮在那里,像睡着了一样。

“我已将龙气放进了他的体内,其他的我不知道。”蓝魃有些焦虑的回答。

另一边,公主抬起头看到这里发生的变化,向这边跑来。

有希望了!

而那个牵扯着大家的主人公,还静悄悄的悬浮在那里,气息微弱。

龙气进入杨凌体内,迅速的凝聚四散而来的灵气。而太古天鹏诀自动运转,灵气慢慢运转开来,并向周身而去。

就在天鹏大战魔族之时吸收的杂血,被巨石压覆之后,混合着自己的血一起流了出来。而那些已经炼化的,龙气像一把精准的匕首,层层剔除那些杂质。留下一滴精纯的魔族之灵液,存在灵根里,这是逍遥魔之血炼化的。

渐渐的,杨凌浑身有了复苏的迹象,身体又开始有了活力,心脏有力的跳动起来。竟然从鬼门关活了回来!

蓝魃和甲鹏听着那逐渐增强的心跳声,都为这个不死杨凌打心底松了一口气。

“这家伙还真是命大啊!”甲鹏发出感慨。

而公主已经从远处跑来了,整个人气喘吁吁,神色紧张。

“二位,这个傻瓜会死吗?”公主紧张的问她俩,整个人还在不停的喘着气,胸脯不停的起伏。

“那家伙心里惦记着你,一时半会死不了了。”蓝魃开着公主的玩笑。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他在装睡,你亲他一口肯定就醒了。”蓝魃放松了许多,就开口逗着公主。

公主刚刚放缓了呼吸,却因为这句玩笑话,臊的不行。

而杨凌却在睡梦中进入到了一个神奇梦境。

这里有着各种各样的种族,兽族千种,妖族千种,再加上人类,魔族。那么多的种族像来会一样聚集在那里,而他就站在中间,环顾着他们。仿佛他是他们的神,又仿佛他是他们的罪人。

一切都在梦中变化着,下面的时而咆哮愤怒,时而虔诚崇拜。他迷茫的看着这一切,却逐渐生出一个漆黑的虚空,向周围蔓延,吞噬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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