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臆断
“嗯?”
邢琛原本只是在说他人的揣测,却看到杨凌突然这么肯定,心中不禁生出些奇怪。
“你知道这些东西的出处?”
杨凌虽然对邢柢有好感,且愿意与他成为伙伴,但还没从心底信任他。
有很多东西,他还不能悉数告知。
遂连忙改口道:“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们都不清楚。而且如今对于星辰,似乎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的影响,不宜太早下论断,免得以后被现在的臆断所影响,迟迟都难以看清真相。”
邢琛闻言,深以为然地点头道:“有道理。”
此刻这九泉山脉确实是风平浪静,那些黑气也浑然不知去了哪里。
他现在虽然已经回到了洛风城,但他待在不朽海域的那段时间,虽然有大量黑气涌动,却并没有一人因此受过伤。
这会儿,邢琛心中的不安减少了,疑惑却加大了许多。
这些邪恶的黑气如此来历不明,致使人心惶惶,可是过去了那么长的时间,却又什么都没发生……
而在场其他的人,见两位公证者晕倒,都只能是无措的站在原地。
聂琳琅和侯长信二人已经被其余的四个人搀扶了起来,回到他们原本的椅子上。
前者是清醒着的,然而那张美颜俏丽的脸蛋,此时却面无人色,魂不守舍。
至于侯长信,经那绊倒以后,居然直接就陷入了昏迷不醒。
他二人在帝都,那可是两方大家族里的少爷和小姐,也是这次大比,真正负责主持的人。
现在两个人都成了这般情况,叫另外四个人也是群龙无首了。
其中一人以手搭在侯长信的脉上,眉头紧锁道:“侯少爷脉象很稳,并没有什么异象啊……”
“唉,侯少爷这样无缘无故昏迷不醒,我们可如何是好……”
四个人不敢去看引颈看着他们的洛风人,见侯长信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只好将视线投放到聂琳琅身上。
四人都当她是因为那些黑手的肆意妄为,觉得丢脸才会如此,一一劝说着。
“聂小姐,刚才的事情您不要放在心上,我们不会把那些记录下来的,洛风的人不敢多说,帝都也不会知晓。”
“是啊聂小姐,您要以大笔为重啊n少爷昏迷,所有人就都在等着您了!”
还有一人则是手指指着某处,说道:“聂小姐,您看历练地的入口已经出来了!”
聂琳琅微微掀起无神的眼睛,只见那人指向的地方,正是原本他们制造出阵纹的地方。
那地面上的沟壑已经悄然消失了,而在中心点的位置,却是出现了一个,立起来的黑色漩涡,约有半丈多高。
其表面,如同镜面一般光滑平整。
而在里头不断扭动着的涡,透露着一股阴邪诡异的气息,深邃得仿佛要将人吸进去一般。
聂琳琅扫了一眼之后,却是又看向了身边的宋言柯和杨玉儿,只见那二人依然端坐着,一眼都没有给她。
想必方才她无助的呼救时,他二人也是这般。
聂琳琅心中不禁划过一抹恨意,纵然现在她千百个不情愿和不甘心,也不得不继续主持大比。
她正挣扎着打算站起来,然而出乎人意料的是,一边的侯长信竟也是忽地拍案而起。
只见其一改萎靡之色,直直地站立起来,手臂微微展开,闭着双眼,贪婪的呼吸起这山脉中裹挟着浓郁灵气的山风来。
“侯长信?”
聂琳琅轻轻喊了一句,斜桃着眼看他,不明白他的脸上为何会挂着一种极其兴奋的笑容。
“哑——哑——哑——”
与此同时,那群一直安静伫立在群山枯木上的黑鸦,突然之间都扯开了嗓门,大叫起来。
无数人都被其哀怨凄厉至极的叫声,吓得一个激灵,其中也包括杨凌。
只见那成片成片黑鸦的眼神之中,皆有诡异的红光一闪而过。
“哗啦啦——”
而后,黑鸦皆伸展开黑色的羽翼,昂起头颅,似离弦的箭,直射向天际。
它们有如乌云蔽日,天色因之暗沉了下来。
大约有将近一炷香的时辰,它们都在天空不停地盘旋着,嘴中持续发出凄厉的叫声。
杨凌听得直皱眉,他大概猜测到了,这些黑鸦,大约是已经被鬼天的那些亡魂给附体了。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天上的情形,他却是神色莫名地看向了侯长信。
后者正高抬着手臂,在他醒过来以后,好似脱胎换骨,变了个人一般。
其浑身的气质一改原本的浮躁,比先前更加增添了几分沉淀下来的阴郁。
侯长信似乎有所察觉,丝毫没有犹豫,以一种快到极致的速度,一下子他的视线就牢牢锁定在了杨凌的身上。
然而他的眼神,却又似乎是在透过他,看向别的东西。
杨凌一惊,还没来得及移开视线,就见侯长信向着自己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来。
杨凌垂下头,心想着自己应该是被挑衅了,然而却听杂毛鸟轻哼了一声。
“小子,天上的那些,不过是一群小喽啰,只能依附到那些普通鸟类的身上。可附身在那个小子身上的东西,可不一般……”
“怎么个不一般?”
“他刚才不是在挑衅你……”
杂毛鸟略一沉吟。
“而是,在挑衅本尊。他应该察觉到了你的体内有我的存在,不清楚鬼天那些鬼东西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你等会儿一定要更加的小心。”
“知道了。”
杨凌淡淡应下,手指上的万象戒闪过一丝光泽,玄乾便立即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邢琛见其突然拿出灵器,立时关心的问道:“杨凌,怎么了?”
“拿出来防防身,”杨凌转头看着他,脸上轻轻扯出一个笑,“千万要小心,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显然会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嗯。”
邢琛点点头,双手一伸,便出现了两把模样十分秀气的白玉长剑,看似闪过温润的光,可摸着其剑身,却是十分的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