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再有下次,本王剐了你!

谭卓文是在宫门快要落锁的时候来寻他的。

他知道顾流年在气头上,也不敢硬上前,只是低低的说了句:“该走了。”

他们明日,就要回去东河郡城了。

顾流年斜眼看了看他,把酒葫芦往腰间一挂,从城楼上下了来。

经过谭卓文身边的时候,他顿了顿:“若再敢有下次,本王剐了你!”

谭卓文立刻襟声。

“你背着我替姐姐做了这件事。本王也要你去做一件事。”顾流年扬了扬头,眉宇之间似乎也沾染上了冬日里风的萧条。

“是,属下万死不辞!”谭卓文急忙道。

“你陪着姐姐嫁过来。”顾流年摩挲着腰间的酒葫芦:“你要是敢让她受半点儿委屈,提头来见。”

“是。”谭卓文再抱拳。

等两人快要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宫里某处似乎是起了火,宫人乱做了一团。

顾流年现在心底恨死这座皇宫了,压根儿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烧吧,把这里的一切都给烧个干净才好。

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左右也快到了宫门口了,救火事大,为他们指路的宫人赔了礼,便急急忙的跑去了。

而此时,另一个小太监模样的人却跟在了他们身后。

顾流年自然是没心思搭理的。

谭卓文则以为是方才走的那个宫人又不放心又派来的。也没有多言。

而宫门口的守卫,自然是不敢对一个王爷多问话的,尤其是这两日正处在风口浪尖的承琰君。

看见了那小太监,只当是随承琰君出宫办事的。

遂也未多问。

可巧的就是,这小太监,额,不,这个穿着小太监衣服的人,只是借着那把火,壮着胆子来跟随承琰君混出去宫而已。

马车一路疾行,到了顾流年下塔的驿馆的时候,承琰君摒散了院子里的众人,端起来一杯茶,看着马车,喝了声:“还不滚出来!”

一个身影从马车下面出了来。

正是那个穿着小太监衣服的人。

谭卓文大骇!这人是何时藏到他们的马车下面去的?又怎么会跟了他们一路?

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这说明,这人是会武功的,而且不亚于他。

谭卓文立刻警戒了起来。

但,那人只是盯着顾流年。

他的眼神里并无惧意,满满的都是天涯沦落人的无奈和惶恐。

“别把我再送回去,好不好?”那人问道。

原本就只是个半大的孩子,这一软软糯糯的声音一出来,顾流年的心突然就软了下来。

“你先出去。”他对着谭卓文摆了摆手,“把外面的眼睛处理了去,被让他们知道这里有皇宫里的人。”

这是,要留下这个孩子的意思?

“爷?”谭卓文诧异,提醒道:“他可是皇宫里的人。”

顾流年不悦的看了他一眼,谭卓文立刻襟声出去了。

“你过来。”他弯了弯眼睛,朝着那孩子招了招手。

这个男人笑起来的时候,似乎仍然是昔日那个没心没肺的潇洒公子哥儿。

那小少年听他让人掩盖自己来这里,又见他笑了,便壮着胆子走了过来。

“你叫什么?”顾流年问道,语气柔和。

在才经历了把自己最在乎的人“抵押”出去的打击,现在的顾流年似乎见不得一丢丢的人间悲伤。

“泊岸。”那孩子道。

“泊岸啊。”顾流年从桌子上拿了小点心递给了他,“今年多大了?”

泊岸:“十三。”

十三。顾流年笑了笑,比苏翎颜那丫头还小一岁。

“你会武功?”他再问道。

泊岸点了点头。

“那你在宫里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逃出来?”

这次泊岸沉默了。

他怕,他说出来了之后,这个人把他送回去。

“你姓什么?”而从泊岸的眼神闪躲里,顾流年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试探着问道:“我还没听过有人姓‘泊’呢。对了,你的武功是谁教的?今天宫里的那仇,是与你有关么?”

啪……泊岸察觉他的怀疑,手里一口还没来得及咬得糕点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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