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跟我斗,你还嫩了许多!
思量了半晌后,他才说出了判决。
“静柔偷银偷窃,挑唆夫君诬陷他人,责二十大板。”
“吴春花身为帮凶,公然在公堂喧哗,责五大板以示惩戒。”
然后呢……就完了?
苏翎颜再次转眸看向了县丞,一脸“你确定这样处置公平”的样子。
苏勤呢?难道无罪么?
县丞心虚避开了苏翎颜的眸光。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苏勤难逃责罚,但是他毕竟是举人身份……
呵呵,举人身份,好大的特权!
苏翎颜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县丞哪儿敢看她,于是再躲开了。
倒是苏勤,他就是再笨现在也看了出来了,县丞现在是完全在看苏翎颜的眼色行事呢。
怎么?这小丫头,还想给自己也定罪不成么?
苏翎颜在苏勤的眼里,始终是佃农村里那个见识短浅的村姑。
可如今,那村姑竟然也敢妄想来爬到自己的头顶!
苏勤的怒火中烧瞬间达到了顶峰,蹭得把他最后一丝理智也给烧干净了。
他也如同吴春花一流,竟然莫名其妙的将一切都归咎于苏翎颜的身上。
苏勤走上前了两步,指着苏翎颜语气像是要喷火,一派谴责的样子,道:“你别太过分了,也我可是你二叔。我们可是亲戚。纵结识了一些贵人,也该知道一些分寸!”
县丞晕!
人都说冲动是魔鬼,果不其然
若是苏勤忍一忍,他还尚能同苏翎颜“周旋”一番保住他的颜面。
但现在,哎,这可是苏勤自己撞上来的。
哼,他不爽,苏翎颜还不爽呢。
冲着自己发无名怒火,这算什么回事?
苏翎颜面色更沉了几分,双拳紧握。
县丞见架势不对劲,才欲出言缓和,苏翎颜一甩袖,原本放在她手旁的茶盏跟着就飞了出去,摔碎了一地。
静柔和吴春花被吓得齐齐打了个冷颤。
但苏翎颜却并未起身。
她把眸光定在苏勤身上,冷冷道:“亲戚?二叔?你不分青红皂白害我和山山入狱之时?可曾念过我们与你之间有血缘关系!?”
苏勤也被吓了一跳,似乎是没想到苏翎颜竟然敢质问他。
但错愕了半晌,他却哑然了:确实,是他思虑不周。
一旁的老三却看热闹不嫌事情大一般直咧咧的将苏勤那“不周”的地方给说了出来。
“啧啧,老夫今日还真是长见识了。”
“什么叫做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且不说女娃娃入狱会对名声有损,我可是听过,大牢里的人一个两个都凶巴巴得很,不知那位苏山山可有被大牢里的人‘轮番教育’?”
说着,他摇了摇头,很是失望状似无心的补了一句:“好好的亲戚,怎么搞成了像有多大的仇似的?”
最后一句话,如同一记重拳,狠狠的敲在了苏勤的心头。
细细想想,他好像确实做得过分了,欺负了两个孝子!
县丞见苏翎颜发火,又闻老三提及了苏山山--他在牢房里清点人数的时候盘问过,仿佛苏山山伤的还不轻。
这下,县丞心底仅存的那点儿同苏翎颜周旋的小心思也彻底破灭了。
他轻咳了两声,缓和些公堂的氛围,颇为失魂落魄的补了一句:“举人苏勤,纵妾盗窃,诬陷他人,责十大板。”
一时间,整个公堂里寂静极了,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苏翎颜的情绪此时已经缓了过来,她起身看向了县丞,问道:“我可以走了么?”
老三和杨曦月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走吧走吧,县丞巴不得他们赶紧走!
在苏翎颜经过苏勤身边的时候,苏勤突然拉住了她。
苏翎颜看向了他,未言。
苏勤紧接着说道:“山山不见了,你也找找他。”
“哦?”苏翎颜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声,而后再转身看向了县丞。
县丞这个时候敢正视她怪了,自然是又躲了开。
好在这次苏翎颜看起来并未想追究。
她接着向前走,在经过瘫坐在地的静柔身边的时候,她顿住了脚。
苏翎颜缓缓得顿了身下去,附耳在静柔身边,嘴角勾起嘲讽,语气冰冷轻飘飘道:“跟我斗,你还嫩了许多!”
她自有身后的深厚底气,岂容静柔这般的跳梁小丑随意的冒犯。
既然冒犯了,她就要做好承受她反击的后果!
闻言,静柔好像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抽了般,整个人瞳孔放大,一滩烂泥一般的糊在了地上。
“动手吧。”县丞才不想看人被打板子的场景,丢下这句话挥挥衣袖就走了。
苏翎颜一行人才出了县衙,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三道堪比杀猪的尖叫哀嚎声音。
就吴春花挨得板子少,就属她嚎得声音大!
苏翎颜和老三同杨曦月道过谢后,杨曦月便先回去了杨家。
她同苏翎颜约定改日要将那日不慎愉快的一顿饭再给补上。
苏翎颜自然答应。
“山山怎么样了?”苏翎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声音里带着些疲惫。
“哦,能走能跳的了。”老三急忙回答,“你若是担心,不然我们把他接回清风苑来?”
“嗯。”苏翎颜点了点头,“让南信元稍微安排一下,把人送回来吧。”
“哎。”老三得令,转身便要去办事。
“等等。”苏翎颜却突然唤住了他,问道:“二爷呢?怎么没见他?”
虽然他们三个称呼自己为老大。
他们毕竟辈分大,苏翎颜有时候也会称呼老二三四为二爷三爷四爷。
“老二?”
老三这才猛然想起老二到现在都没来!
他记得,老二说要回去清风苑取个东西。
取什么东西要这么久?
老二联想到了承琰君留下的那枚令牌。
当初,老二好像是给丢到水池里去了。
“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