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愿,岁月静好

的想象之中,这辈子如果能和一人白首偕老,那么一定要过这世间最平静安谧的生活。哪怕是世外隐居呢,我想每天起来都能看见他,我们坐在屋子前的台阶上看日落。”

苏翎颜兀自地再说道,神情之中多少已经覆上了憧憬的悦色。

这种喜色被顾流年看见的那一瞬间,他的烦恼也瞬间云散烟消了。

仿佛什么王都东河郡之争,什么东殿西殿的,对他而言都不那么重要了。

他产生了极大的自信心:他相信,他一定可以的。

为苏翎颜辟出一片她要的清明安谧来。

这,应该也算是她在隐晦的对自己“袒露心声爱意”吧。

再怎么沉稳老谋,说到底顾流年也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又是情窦初开。

那心底翻腾而起的激动,仿佛就算是天上的月亮,他能给她摘下来。

“我会的。”顾流年缓和了神情,又重复了一遍,道:“我一定会的。”

苏翎颜这才点了点头。

前方的路,她已经指明了方向,就看他肯不肯与她一起走了。

等两人收了投壶,顾流年亲自看着苏翎颜喝过药,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顾流年依然是在早早的就出了门。

苏翎颜早起在空间里训练的时候偶尔会出去看他一眼。

但是到了晚上,顾流年就会回来的早一些。

不是陪着苏翎颜去翡瑶河边转转,便是在顾宅里同她下下棋,投壶或者是教她骑马。

当然,这其中发生了许多的事。

譬如承琰君摸不清咱颜姑娘的脾气,一番欢脱的少年心性硬是在“让与不让”之间被愁成了如同杨涵青那般的。

但是他很快发现,苏翎颜还真不是一般的女子。

后来他决定不让,该怎么就怎么了。

却发现苏翎颜学习、分析的能力天赋高的吓人。

譬如棋局,起初是他所向披靡,渐渐苏翎颜已经能抵挡住他的一些招数进攻,而后是竟能与他抗衡几分。

再来投壶,她的准头也在短短半月之内突飞猛进,几乎到了十发八中的地步。

至于骑马,这丫头每每快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总是能有办法安然着地。

又一次情势特别危急,眼看着她就要被马甩出去了。

谁也没看见苏翎颜是从哪里拿出来一柄小刀的。

手起刀落之间,那匹马当场丧命。

承琰君可不心疼马,苏翎颜没受伤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这一幕却正好被来找顾流年汇报事情的县丞的看见。

“此女杀戮戾气太重,若是留在王爷的身边只怕将来是个祸害。”这样想着,他的眸中划过了一丝危险。

再晚一些的时候,两人就在亭子里练练字。

偶尔累了的时候,顾流年也会同苏翎颜说一些东河郡的事。

他说那里有无数贵女,或美貌或清纯,或沉稳或欢脱。

但她们的背后都牵扯着太多的东西,他看不透,也不愿因费心去看。

所以便时常躲着与她们接触。

他还说他很敬重,也很爱他姐姐顾留安。

且不说他年幼时承蒙姐姐照顾,就是他无法扛起肩上的担子的时候,也是他姐姐一直在帮他扛着。

“所以。”说到这些的时候,顾流年的神情里总会有一些不大自在。

他说:“真的抱歉,我可能给不了你绝对的清静。”

苏翎颜坐得累了,正手持着长竹竿站在亭子边缘专心致志的“赶着”亭下水池里的鱼。

但这并不妨碍她分出神儿来回答顾流年的话。

“要什么绝对的清心寡欲?若是那样,我不如去找个和尚得了。”

我又不是要求你些什么,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而已。

额,不对。

啊呸……

后半句话苏翎颜已经到了嘴边儿了,差点儿没给说出来。

好在咱颜姑娘及时察觉,将话给咽了回去。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他们之间什么关系啊,哪儿有姑娘家家说话说得这么直白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苏翎颜手里的竹竿四平八稳的掉进了水里。

顾流年正在衣袂飘飘似仙的在琢磨苏翎颜的话呢。

一听竹竿掉落水中得到动作,立刻回神儿。

“没事儿吧。”

“没事。”苏翎颜再次体验到了慌乱的滋味儿,随口扯谎:“练字练得手酸了,一时没拿稳。”

看似平静无奇,甚至很是和谐的生活,被这夜老二的到来给打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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