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便见那中年人的目光好似落在了他们这里,沉默了半晌,她的心中有了一个念头,当下便直接小声的开了口,道:“那能不能你过去,我就在这里等你,你去和他打个招呼,然后我便走了。”

“源相的心中,一直放不下你,之前的时候,你一直不愿多见他,如今来了又走,怕是更伤了他的心。”源光的语气忽而便的严肃了起来,一严肃,便清冷得很,如同初识的时候。

语落,源光不等初若回应,甚是顺手的勾着她抓着自己的手,借力牵着她走。

……

“源伯。”走近那中年人,源光甚是顺口道。

闻得源光的声音,中年人甚是欢喜的点了点头,但是他的目光,却完全落在了站在源光身侧的初若身上。

察觉到了中年人的目光,初若摸了摸鼻子,挣扎了一番,道:“源相大人好。”

闻言,源凭琅,也就是初若口中的源相大人,源光口中的源伯,他的目光暗沉了。

“源伯,早已经辞官了,不再是你口中的源相大人了。”当即,源光指正初若道。

“那你不早说!”脱口道,初若有些指责源光的意思在里面。

“如今,我不过便是平民一个,你……公主若是不弃的话,同其他人唤一声源老伯便是了。”源凭琅听着初若的话,又瞧着两人之间的举动,有些愣住了,但是还是有些护女的开了口,免得两人在多生嫌隙。

他是看着源光长大的,也明白,自己的女儿,在源光心中到底是一个什么位置。

“初若本就是你的女儿,自该是唤你一声父亲的!”一旁,源光冷冰冰的开了口,甚至还有强势。

“那我有些别捏嘛!就不能给我时间准备准备!”闻言,初若的脸色不是很好,眉眼一抬,恼怒的瞪了源光一眼。

若是之前的时候,他知会自己一声的话,好歹心中有个准备,也不会如现在这般尴尬了!说到底,都是他的错!

初若和源光两人之间的对话,令源凭琅甚是错愕,但是初若的那一番话,却转移了他的心思;她的话之中,是会唤自己一身的父亲的意思?

当即,源凭琅的心有些激动了,手中的大勺一下没有握紧,直接掉入了汤中,溅起了水花。

“源老伯,我的馄饨可好了?今日是夏灯日,我还急着去楚江呢!”一处小桌,一个少年郎的声音响起,甚是嘹亮,响彻四周。

“哦,好好好,快好了!”闻声,源凭琅收回了自己的神思,而后转身看向了少年郎回应着,手中的动作也加快了,同时对着源光与初若道:“那边的桌子我方才擦干净了,你们两个去那边坐着,我等一下给你们上两碗馄饨。”

闻言,源光点了点头,当下便朝着源凭琅所说的桌子走去,初若看着他的举动,亦是随之走了过去。

四四方方的小桌子,四四方方的小椅子,人坐下之后,便直接如同小儿一般高了,初若看着坦然入座的源光,一时之间倒是忘了要入座,只呆愣的瞧着他,甚是不可思议!

她以为,他坐惯的,该是那金銮宝座。

“怎么,你要一直这般站着。”源光抬头往上瞧着初若,凉凉道。

“没、没有……”闻声,初若有些结结巴巴的回应,同时亦是入了座。

他们的位置是距源凭琅最近的一个位置;而正好,他们两人的位置正是对着他的后背。

只初若一抬眸,源凭琅的背影就入了她的眼帘,虽然已经是步入了中年,但是他的腰板却依旧是挺直得很,如同不老松一般;可见,此人之正直。

看着源凭琅的背影,初若有些出神了。

一旁,源光懒懒的抬眉,看着源凭琅的那忙碌的身影,不紧不慢道:“我接受了朝政之后,你的父亲便辞官了,原本是想回故里的,但是你在这里,他便不愿离去了。”

耳畔响起了源光所说的话,但是这些话,都不能解开她的疑惑,她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小声问道:“他为什么要这般?便是辞官了,难道他就没有积蓄?怎么就穷困潦倒到需要开起早点摊子……”

她不明白,一个曾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国大人,怎么就需要在即将年迈的时候,出来做起了这小本生意,更何况……

“怎么说,源相,也你的养父,你怎么就让你的养父,困顿成了这样子?古人都说,生娘不及养娘大,那养父,也该是这样子的啊!”

“怎么,你恼了?”源光初听初若的这一番话,倒是被她的这一番大道理给说住了,只是转念一想,察觉到了什么,当下依旧摆着那一张冷脸谱子,道。

“我……”一听源光的这句反问,初若的话,到了嘴边,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她其实是有些恼的,但是,她恼的原因,却是值得深思的。

“这是你的父亲,自己要求的。”瞧着初若的表情,源光也知道自己不能在相逼了,刻意的强调了‘你的父亲’四字之后,便如实的道了出来。

“为何?”心中的不解随着源光的这一句话落下之后,初若不明所以问道。

“其中的曲折到底是如何,我也不知,只是恍惚好似与你娘亲有干系。”源光也是一个明白的,故而解释也便只解释了一半。

对于源光的这句话,初若的心中多半是有些嫌弃的,但是到底也是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强些;故而也可以勉强的接受了。

只是,刚才他口中提到了那人,到底还是多多少少的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为了一个已亡之人,便开了一个摊贩,这到底是个什么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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