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玄冥掌
还好这村里的人起的早,基本上男人起来都下地去了,女人们就待在家里缝缝补补烧火做饭,孝儿们都赶着太阳去村里的混合学校读书,整个村子里都没有什么人在外面晃荡。
唐鹤加紧脚步,赶紧往医馆走,而且破天荒的关上了医馆的门。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找吴秀雅帮忙,刚想打个电话叫她过来,才想起这吴秀雅早就在前几天就消失了。
叹了口气,坐在塌上,唐鹤自认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但是现在,老爷子到底是生是死他不知道,如果老爷子还活着,他为什么要骗自己,为什么不回来找他。
吴秀雅,在唐鹤眼里,吴秀雅已经成了他的大姐,可是吴秀雅也不见了。
他觉得心里面空了一块儿,说不上来是因为爷爷还是吴秀雅。
“嗷”小毛看着他发呆许久,不禁叫了一声,唐鹤这才回过神来。
也是,在这儿想有什么用,这些事情都是要靠自己去探索的。
不过当务之急是他身上还有余伤,唐鹤拿出了一颗还神药服下,把小毛感到后院儿屋子里玩儿去,自己在床上打坐。
这还神丹还是老爷子留给他的,对凝神聚齐最是有用,他那时候还和老爷子打趣吹牛,“我这么厉害的人哪儿会用的上这个,爷爷,还是给你这把老骨头留着吧,小心哪天磕了碰了,伤筋动骨用的上!”
那时候可把老爷子气的不轻,但药还是留下了,没想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他闭上眼,感受着还神丹融入骨血,在身体里流淌,帮助自己把身体里被打散的真气重新聚合,丹田处一阵发热,唐鹤深吸了几口气,再慢慢的呼出,发了一身的汗,这才觉得身上变的爽利,没了不舒服。
再检查了一下身上,就只有一点儿皮外伤了,这还神丹果然好使。
之前的补天丹用了四颗,给自己补了足足八道真气,要不然这补天丹,到现在他的真气还没有办法汇到丹田,怎么能好的这么快。他心里更加感激梁芷薇了,这么好的东西都送给了自己。
接下来就是冲气旋了,还要靠这剩下的四颗,不过自己离凝成气旋还为时尚早,修炼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不能急于一时。
去了后院儿把小毛放回屋里,在厨房待了半个时辰,简单整了点儿小菜和肉,一人一狼就这么大口吃开了。
胃里有了东西,脑袋也不那么空了,唐鹤想着昨天的红衣人。
红衣人......是那死了的强子他口中的师傅吗?会不会老爷子那个时候总是带着一身伤回来,就是被那个红衣人打成那样的。
唐鹤咬了一口馒头,给小毛放了一碟肉拌菜搁在地上,当初把小毛捡回来,小毛就特别爱吃唐鹤给拌的饭,没想到现在还是一个样子。
突然想到了山里红衣人那张鬼畜的脸庞,顿时唐鹤就有些吃不下去饭了。
正常人绝对不会长出那样令人惊悚的脸,唐鹤觉得一阵恶心,打了个寒颤,突然脑门儿一亮,这红衣人他莫不是练了玄冥掌?
这个玄冥掌不似其他独门厉害的功夫被后人们在书上用些华丽的词藻来大肆的夸赞宣扬,反倒在那些古书上鲜有记载,为人所不知。
唐鹤只在老爷子的一本医术古籍里看到过,传说是一个医学世家的女儿生了重病,哪个大夫都瞧不出来是什么病,只过了一个月,这个女孩儿就浑身无力只能躺在床上,而且见不得光,于是这户人家只能每天不见天日在屋子里守着女儿。
女孩儿的父亲十分着急,自己家世代学医,却救不了自己的女儿,真是可笑。
无奈之下,女孩儿的父亲为了女儿的命,更为了医学世家的名声,拿出了被历代的老人们所禁的功夫——玄冥掌。
玄冥掌又名幽魂掌,因为听起来太过恐怖,这个名字渐渐地被人们遗忘,据说这种功夫,但凡练就,可百毒不侵,千病不扰,练就时间长者,甚至可天下无敌。只消一掌,中招者刚开始往往并无异样,只是简单的外伤和浅浅的内伤,并不会引人注意,但是五天之内受伤处会开始发黑,淤血凝结于伤处,时间越长淤血越不能散开,反而不断往心口处蔓延,直至入了心脏,中招者暴毙。
此招一出, 可知中招者的后果有多么严重,但是为什么会被禁,却是因为练功者的后果更为严重,但是这个后果到底是什么,却甚少人知晓。
不过据家族史记载,此掌在五百年前曾经被前人取出练习,不慎走火入魔,杀尽家族上百人,最后此人恢复了神智,看见自己被玄冥掌驱使做下的恶事,发下毒誓,家族后辈永不能再练此功,否则必有大祸降临!
这个大祸是什么,就真的没有人知道是什么了,因为没有人再敢违背祖训练这个功夫。
这个父亲不信邪,已经过了五百多年,他不相信练个功夫会有什么大祸降临,于是偷出玄冥掌的秘诀给了女儿,日夜教导她练习。
两个月过去了,女儿的气色越来越好,来家中医馆看病的人也越来越多。
人人都称赞,他女儿那么重的怪病都能治好,肯定是神医妙手啊!
可是一天夜里,报应终于来了,他女儿准备洗漱睡觉的时候,看到镜中的自己如同鬼魅,青面獠牙,眼睛里往外渗着血,流个不停,张着一张血盆大口,鼻孔朝天,浑身都是鱼鳞一般的鳞片皮肤,好不吓人。
他女儿啊的一声惨叫,不敢相信镜子里的人是自己,伸出已经变成爪子的双手,戳瞎了自己的眼睛,本来就在往外淌血的眼睛彻底的瞎了,眼珠子都被她挖了出来。
惨叫声叫来了家里的人,此时她已经失去了自我的意识,完全被玄冥掌的冥气操控,开始渴望血腥的气息,虽然眼睛已经瞎了,但是鼻子却能很清晰的闻到人的鲜活气,见到一个杀一个,直到最后站在被伤的几乎半死的父亲面前,已经满脸是血,舔着嘴唇尝着鲜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