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不请自来
见她对自己视若无睹,反倒看电视剧看得津津有味,席修远的胸臆中梗着的一样东西,那分明是难耐的火气,忍得辛苦,急欲爆发,却被他给压抑了回去。
幽暗的灯光下,席修远那一张俊美的脸,越来越沉,讳莫如深。
乔静初没有侧过头,也没有偏过头来看,自然瞧不见他的火气,正在节节攀升,也瞧不见他的胸口起伏不定,拳头握得青筋隐隐乍现。
室内充满着一股难以言语的窒息意味,乔静初放下杯子的时候,清晰的感觉自己的手指有一瞬间的颤抖,继而又恢复平静。
沉默,良久良久,某人终于忍耐不住被人无视的彻底了,声音从一边往乔静初的头顶传来,“乔静初,你到底当我是什么人?”
闹腾了半天,原来席修远想要知道的是这个,明明是很简单的问题,还真一下子难倒了乔静初。
以前,她可以脱口而出,她当他是金主。
可是如今,她当他是什么呢?
其实明明没关系了,为何还是闹得这般的纠结呢?
她想了想,斟酌了下用词,实话实说道,“今天是采访对象,明天开始应该是路人甲了。”
乔静初的声音,冷清而理智。
她这话一说,显然是在告诉他,她要跟他划清界限,让他以后不要自作主张擅闯她的地盘,她不待见他。
猛地,乔静初的双手臂被牢牢抓住,席修远拧着眉宇,烟灰色的瞳仁中,带着明显的暴躁跟戾气,他似乎有些抓狂了,没有控制住力道,抓得她手臂生疼,估计淤青了。
“席修远,你我从来都不是一路之人。”
垂下长而卷翘的羽睫,乔静初冷静地开口。
她说的很慢,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也很清冷。
她知道或许自己跟席修远之间或许有些不一样了,但是她还是选择杜绝。
霍尔斯她都要不起了,更别提情人众多的席修远。
她从来不做无意义的妄想,即便她真要找个温暖港湾,他们两个,都不是她的最佳选择。
因为,她累了,不想跟出色的男人周旋,伤身又伤心。
胸口莫名一窒,席修远发现乔静初这女人一旦无情起来,那简直就是狼心狗肺,什么残忍的话,都能够毫不犹豫地说出口。
席修远口袋里的手机,在这一个瞬间,莫名响起。
他蹙眉取了出来,盯着屏幕上闪烁着的名字,立刻接了起来。
他应了几声,匆忙转身离开。
门,几乎是被大力阖上的,那砰的一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令人心头一震。
乔静初却再也无法集中精力注视着眼前的屏幕了,回想席修远接起电话来,那脸,略微惨白,他的声音,甚至还带了些低凉。
这,不太像往日从容淡定的席修远。
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不然以他的个性,不会一句话都不说就仓促离开。
夜色如墨,雨滴不断敲打着车窗,他车子开得极快,紧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指节都因为用力起了泛白之色。
脸上肃然,他的表情,十分的凝重,烟灰色的瞳仁中闪烁着深深浅浅的焦虑之色。
这个电话,来得十分的及时。
但是这个电话,却让他心急如焚,恨不得在瞬间到达目的地。
这样的巧合,得到的消息却是外公病了住进了医院。
外公一向身子健朗,怎会无缘无故住院呢?
先前都没听到征兆,一向照顾外公的李婶打电话过来的,说外公在书房里,昏倒在地。
她发现的时候,已经距外公昏过去大概有半小时了。
车内光线很暗,空调温度极低,他的脸色很难看,空调的冷风吹来,稍稍舒缓了他紧绷的神经。
席修远漂亮的眉尖蹙起得明显,他在心底计算时间。
第一次发现到医院这条路是这般的漫长,明明只需半小时。
有一种酸涩在胸口慢慢蔓延开来,流向四肢百骸。
对面驶过来的车灯光影交错间,他发现自己出门前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此刻显得凌乱不堪,估计是在乔静初家给搞乱的。
终于到了,他唏嘘了一口气。
车门打开一条细缝的时候,立即有闷热的空气钻进来。
他进了医院,直奔高干病房,这家医院是邱氏旗下的,专门对c市的政商届人士开放的。
外公当初设立这家医院的时候,自然专门为自家人留了一间vip病房。
一直以来,都没怎么派上用场,没想到今时今日,倒是用在外公自己身上了。
席修远逐渐放慢了脚步,他一眼便瞧见门边,除了垂手而立的李嫂、管家,还有斜斜倚在门框旁的琴诗诗。
她怎么也得到消息来了?
像是有所感应,琴诗诗忽然转过身子,迎上迎面而来那双沉静幽深的眼睛,乍然之间,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甩了甩头,挥走眼前的迷蒙之色,有些欣喜,“修远,你来了。”
“我外公怎样了?”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一掠而过,便落到了管家脸上。
管家脸色有些凝重,忙回道,“小少爷,钱医生说老太爷脑颅里长了个肿瘤。”
“钱医生人呢?”
席修远闻言,面色一白,肿瘤这东西厉害着,万一……
钱医生是邱家的家庭医生,还是这家医院的骨灰级人才,是当初外公花重金将他从海外淘回来坐镇这家医院的。
从小,自己受到最多的宠爱,来自外公,父母这边的,倒是比较少。一般而言,父母都是对长子比较器重,对小儿子比较宠溺的。
他家倒是一点也不循规蹈矩,父母将他们所有的爱跟精力都投放在大哥身上,对自己倒是不闻不问,自小自己就跟在外公身边成长。
所以,这个世上,外公跟自己最为亲近了。
“正在跟国外世界级的脑科权威在研究精密的方案,预备给老太爷动手术。”
琴诗诗接口,她被漠视的彻底,但还是原谅了席修远,毕竟病房里头的那个老人,对修远而言,是与众不同的。
她会吃别的女人的醋,但是不能吃他对亲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