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冷漠
许多多,沉声道:“如果你随时改变主意,我会在家等你回来。”
许多多没有回答,侧目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秦歌不以为意地拍拍她的头,“我们回餐厅去吃饭。”
许多多望着秦歌的背影,抬手覆在被他摸过的头顶,余温似乎犹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奇妙,一年前自己对秦歌,心里只有敌意和不屑,但开始喜欢上他,好像也是从那个时候。究竟哪个才是开端?十八岁生日宴会上诱惑的一吻?还是从张总手里救下险些被侮辱的她?抑或者……
点滴的回忆流过许多多心中,仿佛越卷越深的漩涡,再也难以自拔。
告别了秦歌,许多多回到父亲家。宝宝其实并没有什么事,健康地挥着小手和她依依呀呀打招呼。许彭不好意思地告诉许多多,宝宝开始就没生病。不用父亲多说,许多多心里也明白,林倩是不希望许彭特地去给自己过生日,才找了宝宝的借口,把父亲叫回了家。
她不在意地笑笑,安慰了几句,让许彭别在意,才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许多多躺在床上,望着床头的那一大束绽放正浓郁的粉玫瑰片刻,又将目光掉转向窗外的风景,终于有了种真实感,自己终于十九岁了。以前天天盼着一满十八岁,就离开有秦歌的那个家,脱离他监护人的身份。没想到才一年的时间,竟会改变这么多。
她闭上眼,沉沉睡去,似乎看见秦歌就站在眼前,向她伸出手。她缓缓勾起唇角,在梦中露出满足而幸福的浅笑。
梁晓甜一边飞快收拾着,一边警觉地盯着门口,把所有东西全一股脑儿扫进书包里之后,以百米的速度冲向门外,没想到和正要往教室里走的人遇个正着,两人都收不住步子,撞了个满怀。
“哎哟——”
梁晓甜低头揉着脑袋哀叫,就听到头顶传来一个熟悉的温和声音,“你没事吧?”
“我,我挺好的,再见。”梁晓甜心虚地压低声音应了一句,就要侧身从缝隙里钻过去开溜。
她忽然被那人拽住,显然对方也认出了她,“晓甜?”
梁晓甜抬起头看着近在眼前的陈梓轩,干笑两声,“我认识你吗?请问你是哪位?”
“晓甜,你为什么躲着我?我们好好谈谈。”陈梓轩的声音中有些焦急,“那天的事——”
“谈什么?”梁晓甜无辜地眨动双眼,打断了他的话,“我和陈教授你之间,发生过事情吗?我怎么不记得?不好意思,最近我记性不太好,可能暂时性失忆了。”
说完,梁晓甜趁陈梓轩不注意,迈开步子往楼外走去。陈梓轩一愣,连忙也迈步跟在后面追上。
外面夜色初绽,春风和煦地吹啊吹,扬起暧昧的气息。繁星点点明亮地照着大地,映出一前一后两个脚步匆匆的身影。陈梓轩越是追的紧,梁晓甜就更加健步如飞,到最后几乎头也不回地一路小跑,月光下,就看到两个人莫名其妙地在校园里狂奔,好像在上演真人版的生死时速一样。
“晓甜,你听我说。”陈梓轩毕竟人高腿长,几步就追上了梁晓甜,一把拉住她停了下来。
“陈梓轩,说不说是你的自由,但是我总有选择听不听的权利吧?”
这之后的几天,她思来想去,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陈梓轩,所以只要是陈梓轩的课,她就会请假,并且在每次其他老师的课之后,第一时间冲出教室不见踪影,所以陈梓轩逮了她几次,都没能成功。
陈梓轩扯下她的手,“梁晓甜,你好好听我说行不行?那天我们——”
“我喝醉了,所以什么都不记得!”
“好,我现在不逼你。”陈梓轩镜片后的眼眸,径直盯着梁晓甜,直看得她低下头,瞄着自己的脚尖,“但是晓甜你要知道,并不是我们不提起,已经发生的事就能不存在,你回去好好思考一下,在你想好之前,我不会再找你,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个期限。”
“一百年好不好?”
梁晓甜抬起头,声音轻得自己都快要听不见,但陈梓轩皱起眉的神情告诉她,他却听得很清楚。梁晓甜吐吐舌头,心虚地重又低下头。
“我现在很严肃在和你谈论这件事,还是,你希望我天天抓着你问结果?”
梁晓甜的头摇得好像拨浪鼓,连忙回答道:“不用,不用,十天——”触及陈梓轩深沉的目光,她马上改口,“一星期,就一个星期好了!”
“那我就等你一个星期,希望到时候你能整理好答案。”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梁晓甜指指大门,不安地看着陈梓轩。
“我送你回家。”
“我自己走可以——”
“我们还是不是朋友?”陈梓轩打断梁晓甜的话问。
梁晓甜摸摸鼻子,为什么她以前从没感到过,一向温和斯文的陈梓轩身上,也能散发出这种十足的气势?她忽然我发说出反驳的话来,只能乖乖跟在陈梓轩身后,返回停车场,钻进他的车里。
陈梓轩系好安全带启动了车,车子划破夜色,消失在校园中。
许多多趴在窗台上,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许彭和林倩带着宝宝去了附近的公园晒太阳,尽管父亲极力邀请过她,但许多多还是婉言谢拒了。与其去那里看林倩阴沉的脸,不如让他们一家三口和乐融融,当三个人的稳定变成四个人,就该摇摇欲坠了。自己也正好落得清静,待在家里享受难得的悠闲。
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许多多疑惑地走到前面拿在手里端详。虽然她的手机早就开通了国际漫游,但她到了新加坡以后一次都没用过,偶尔打几个电话也是用父亲的,又有谁会打给她?
许多多看了看上面的陌生号码,略一迟疑接起来,“喂?”
“多多?是不是你?”
许多多一愣,这声音有点熟悉,但她又一时想不起是谁。她反问道:“请问你是——”
“我是孙晓洁。”孙晓洁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你冷静点听我说,秦总出了车祸,现在人在医院。”
“什么?”许多多只感到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骤然收紧,呼吸急促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伤得怎么样?”
“现在还不知道,要等医生出来,我想还是先打个电话告诉你,多多你——”
“我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