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狼狈

最明确的交代。

而这一天,不幸运中也毫无意外,他没有见到那个女人。连一个长相相近的人都没发现。

不怕,他告诉自己。好事向来多磨难,他也从未预期,事情会发展得很顺利。

今日不见,还有以后。好歹出现了这样一抹希望,即便微弱,也寥胜于无。

带着疲惫又怅然的心态,顾匪回到家。

站在院中,透过窗子发现一楼客厅透出一抹黄晕的光,蓦然失神。

下意识地,他朝二楼的某扇窗看去,深凝的眉目瞬间泄露了暖意。

……

“于宁从不曾为晚归的我留过一盏灯。”

一声温柔的叹谓,夏南自画板上收回注意,转头看向房门口。

“你回来了。”顾匪正站在门外,望着她温存地笑。

“嗯,没有告诉你,是怕你太忙没空去接。”

她看住他,浅然一笑。又回头在画纸上抹了几笔。

“感冒好了没有?”顾匪问,随即径自走进她房中。

笔尖微顿,她像是迟疑了那么两秒,才又看向他,“…好了。”

“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她干脆放下画笔,转过身问他,“于宁已经睡了,她还为你留出了饭菜,味道很不错。”

“已经吃过了。”顾匪道,“我去医院看望顾文,又在那里打发了一些时间。”

“对了,你姐姐的事,怎么样了?”

她还记得他说过,之所以按照老爷子的意愿结婚,是想与他交换有关姐姐的消息。

顾匪微怔,随即一笑。

――还未得出结论的事,他本想先对她隐瞒。可她却在这最恰当的时候,问出了最恰当的问题。

“其实今天去医院,还有一个目的,是希望与我姐姐来个‘久别重聚’,因为老爷子告诉我说,她曾出现在那家医院,曾与他擦肩。”

“只可惜,我没见到她。”望着她关心的眼神,他给出安抚的笑容。

而夏南从他故作轻松的语气中,察觉了那抹失望。

“不要灰心,你跟你姐姐终会团聚的。一定。”她直视他的双眼,出口的话并不像鼓励,放佛未卜先知,知道这是再确定不过的事。

“你想想看…这辈子我都能够与你相识了,还会有什么更不可能的事吗?”

她笑弯了眼眸,为他鼓气。

――与他的相遇,就像一个忘记带伞的人,在阴雨天里沉闷地埋头行走,猛然抬眸,意外地看到了天边一抹明耀的彩虹。这带有救赎意味的雨过天晴,是多么不可多得的殊遇。

“…是吗。”

顾匪听了她的话,不自禁地柔和了眸色。

觉得心头那份难以言喻的负担,经她这么一说,突然就减轻了很多很多。

“我还有件好事要告诉你,指导我画画的老师,近期会举办一抄展。展出的都是他手下比较优秀的学生的作品,有几个已经小有名气。老师也给了我一个机会,要我出一幅作品,说是让我积累一下经验。”

“哦?”顾匪挑眉,意外又惊喜。

“其实这件事,他早就告诉我了,我却一直没找到机会对你说。”

夏南垂眸重新拿起画笔,蘸取着颜料。

――那一天,就是他为她准备了一袭婚纱般的伴娘服的那一天,她就得到了这个通知。可她还未来得及与他分享这一喜悦,便被后来重重打击覆没。

“那要好好加油才行,”顾匪鼓励,“南南以后也许会成为画家。”

夏南闻言,羞赧地弯起唇侧,又皱了皱眉心,“可也快开学了,上了高中之后,画画的时间肯定就会减少…时间不允许,学业与爱好没法两头兼顾。”

“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做吧。怎样开心就怎样活。”迎着她的视线,顾匪清楚地说。

“你的意思…是纵容我放弃学业,只专心画画么?”夏南猜测他的心态,又咧嘴偷笑,“你跟其他一心希望孩子‘学业有成’的家长还真不一样呐。”

“没说要你放弃学业,”顾匪撇了撇唇角,完全不承认,“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被任何选择负担困扰。若真难两全,而两边又都不该放弃的话,只选出那个会为你带来快乐的就好。”

“可如果我不读高中,考不上大学,无法找到糊口的工作…到最后,也许就会变成一个穷困潦倒的画家。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抱着一大堆还没问世的作品,凄凉地饿死在街头…”

夏南借题发挥,一边想象一边胡诌,脸上还配合出惨兮兮的表情。

“怕什么?有我在,你就饿不死。”

他又望向她的画板,沉默许久开口道。

夏南的神情微微一顿,逐渐,又有感动的笑容缓泻于眸心。

――他并非是真要让她在学业与爱好上二者选一,他不过是在借此表达:无论她对自己的人生做何选择,他都会全力以赴地给予支持。

“时间也不早了,不要熬太晚。注意身体。”

房中的寂静掺杂着温存,还是顾匪最终打破沉寂,说完转身走向门口。

“喂…”

夏南犹豫着在他即将踏出房间时,叫住了他。

见他止步回头,面容平静。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画画。可我也想让你知道…如果把画画和你摆在一起,如果依然只能选择其一,我永远都只会选择你。”

她望着他的脸,字句清楚道,握着画笔的手紧了又紧。

而他不语,只是无言地与她对望。

时间似是过去了一世纪般的漫长,才听到他清浅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知道。”

“我还以为,画展都会在那种看似很高雅的地方举办。起码不是这种闹哄哄的酒吧。”

拈着只高脚杯,夏南看向走到身边的老师。

“你所说的那种画展,相较艺术性,商业化气息更浓厚。而更多的艺术家,其实并不屑出现在‘上流社会味’十足的诚。”老师一笑,与她碰杯。

“哦,这样。”夏南无意义地应了声。

并非完全理解,却愿意无条件相信他讲出的道理。

老师是本市屈指可数的着名画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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