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哭泣

为什么会这样呢?郑家和也问她,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无言以对,也没人能够回答她相同的疑问。

生命里的某些美好与温暖,似乎总是转瞬即逝。来不及珍惜,就已离去。渴望中的三口之家、一个“爸爸”、母亲、少女的童真…还有顾匪。

抵达医院。

郑家和谨慎地打开后座车门,看着躺卧的女孩一动不动,只将他的外套包在头上,便倾身靠近,小心地问了句,“夏南,到了。我要抱你起来喽?”

见她没有回答,却似乎动了下,才俯身将她从车后座上抱起来。而早已等在门外的护士们,则立刻推着滚轮床赶过来。

将夏南放到床上,看着她被推入医院,郑家和才发现,白色衬衫的袖口,已被染上了暗红浓稠的血。

心里一股痛惜与愤怒排山倒海。握了握拳头,他拿出电话,利落拨出一串号码。

“喂?家和,我正找你,你去哪了?婚宴就快结束,我们该回去了!”电话那头,是他母亲连珠炮似的腔调。

“外出散散心。”他说,“见到阿男了吗?他有没有回去?”

“阿男?没有嘛!那小子跟你一样,中途跑得不见踪影,不知去了哪,电话也联络不上。还以为跟你在一起呢…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夏南叔叔的婚礼…直到现在为止,也还顺利吧?”郑家和斟酌地问,不想透漏夏南的遭遇。

“嗯…很顺利啊,新郎太开心,已经喝多了呐!”母亲在那一头窃笑,又顿了顿,“哦,如果说有什么不对劲的…夏南那小丫头也不见了,刚才他们还四处问过呢。哎,家和,你猜有没有可能,阿男与夏南在一起?这两个孩子…该不会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早就偷偷定下什么约定了吧?要是那样可太完美了…要知道,顾家…”

“那位带着夏南出现在婚礼中的男人…叫‘齐商’的那个人,还在不在?如果在,你把电话悄悄递给他。不要被任何人看到。”郑家和沉声打断母亲的畅想,直觉胸口憋闷。

“为什么?你这孩子怎么神秘兮兮的,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只是…希望有幸结识这位大人物而已。”

夜色里依稀弥漫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息,郑家和听到自己冷静的声音。

……

齐商跟于宁竭力安抚,才让想要抛开众宾客出去寻找夏南的顾匪,稍微安稳了些。加上其他相熟的朋友不肯轻易放过还没醉倒的新郎,才总算没出什么“新郎中途冲动离场”的乱子。

叹了口气,齐商决定独自去找夏南,却见陆家那位性格极为外放的陆总经理靠近过来,脸色莫名地将手中电话递到他眼前。

“抱歉,齐先生,但是…我儿子很想与您结识,似乎想对您说几句…”不明所以,她只好这么说。

心有疑惑,齐商却也礼貌一笑,点点头接过电话。

“喂?”

“顾匪已经发现夏南不见了吧?她在我这里,出了些状况。如果你真如我所看到那般关心夏南的话,希望你能来一趟。而这件事,绝对不要让顾匪知道…起码暂时还不行。”

郑家和言简意赅,出口就是这么一串,听得齐商一愣一愣的。

“你们在哪?”他问,目光掠过被众人再次团团围住的顾匪。

见他很敏感地捕捉到了自己的目光,便拨开众人又朝这边走来。

“好,我知道了,一会见。”

在顾匪听到之前,他挂了电话。

“是南南吗?”顾匪虽是喝得有些神志不清,却也依旧惦念着心头的牵挂。

“哦…是的。小丫头…跑去了朋友家,我想八成也是有点醉了。刚跟我说忘记带电话,又怕你担心,让我转告一声,她没事。”

齐商镇定道。表面无异,其实心里极没底气。

――电话里那小子的声音告诉他,夏南肯定出了什么大状况。他如此对顾匪撒谎,即便是不得已为之,却也很心虚。

“她在哪?我去接她。”顾匪说。

“难道你想就这样丢下新娘,还有这一屋子专程赶来祝福你们的宾客吗?”齐商笑着劝阻,“放心吧,你好好留在这里直到结束。我去接她,这就去。”

“谢谢,齐商。”

看住齐商转身,顾匪突然又拉住了他。

“见到南南时…代我对她说一句,对不起。”

眸光含糊,却也有抹深匿的光。好像藏在心底的某种情绪,终于借着酒力挥发出来。

“什么对不起?”齐商问,淡然一笑。

“所有的事…都对不起。”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夏南的手机,搁在齐商手里。

“告诉她,就算再生气,也不能让‘叔叔’联络不到…‘叔叔’疼她,会担心。”

顾匪终于泄露的落寞表情,与周身的喜庆喧闹形成强烈对比。

如此清晰而坦诚,好像这才是他今天最真实的心境。

――与欢喜毫无关系。

齐商怎么也没有想到,夏南会遭遇这样的事。

当郑家和将事发经过逐一向他说明时,他打心里涌出一股寒意,连手心都冒出冷汗来。

――他无法想象,当众人身处弥漫着浓郁欢喜气氛的酒店宴会厅时,夏南却在同一时间,孤立无援地承受着最深切的伤害。

而离开酒店前,他明明还再三对担心不已的顾匪保证,一定会“毫发无伤”地找到小丫头,再好好地把她带回“齐天城”去。

就算有些事可能不在预期,但他也自信能够力挽狂澜,起码不会有什么大差错。却哪知,眼前面临的境况,是糟糕之中,最糟糕的那一种。

他要怎么向顾匪交代?!

夏南很快被推出手术室,转入病房。

齐商再也听不进去医生的叮咛,皱着眉头转身走入病房。

夏南沾染血渍的伴娘裙已被换成宽大的布服。尚在麻醉中的她面无血色,安静地睡着。可眉目间的那一抹哀凉,纵是失去意识,也仍深凝在脸上。

齐商轻悄地坐在床边,盯着床上纤瘦的身体,脑子里乱哄哄的,从未这样手足无措过。

出了这么大的事,身为监护人的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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