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疯子
凌晨，露天广场。
风声安静。
“又见面了，叶问舟。”
那个状若铁塔的男人，用着非常礼貌的语调，轻快地说道。
张涛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他穿着一身科技感十足的黑色长风衣，隐隐之中有一圈淡淡的微光笼罩在他周身。
他一手搂着王颖儿的身体，另外一只手，则牢固地扣在王颖儿的脖子上。
“叶、叶问舟——！”
王颖儿目前看来还算平安无事，她毫发无伤，也没有昏迷，更加没有被人下药的痕迹。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为王颖儿的作用是人质——用来对付叶问舟的人质。
人质，只有毫发无伤才有意义。
当然，只是目前毫发无伤而已，谁也无法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抱、抱歉！叶问舟，我——”
“谁允许你开口说话了？！”
张涛把手指用力一掐，强迫王颖儿闭上嘴巴。
王颖儿完全承受不住张涛的力道，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你要敢伤她，我必杀你。”
胸膛里的愤怒像一团火般炸开，但叶问舟并没有无能咆哮，他只是语气冰冷并且平淡的如此说道。
“嗯？”
张涛感受到了从叶问舟身上散发出的杀意，他仍然用非常沉稳的语调，举止温和的说道：“你为何不将你的愤怒和关心表现得更加明显一点呢？”
“放开她。”叶问舟眸光锐利的说道。
“你是说这样吗？”
张涛淡淡一笑，掐着王颖儿的脖子，把她整个人高高举起——
就像是在实行绞刑！
“呜……呜呜！”
王颖儿痛苦声音，让张涛面露不悦，“真是啰嗦的女人。”
说完，他竟然把手放了下来，让王颖儿的双脚接触到地面。
王颖儿的喉咙显然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但就是这样，她也没允许自己咳嗽出声。
因为她知道，无论是什么样的反应，都有可能刺激到对方，张涛要是受到刺激，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所以王颖儿只是全身坦然，尽量让身体放松。
叶问舟捏紧拳头，他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愤怒，“你为什么要将一个无辜的普通人卷进来？这就是你们守夜人的行事准则吗？！”
“行为准则？呵——”张涛冷笑连连，“在情况特殊的情况下，我们是能够选择牺牲部分普通人的。原本我也是不想将这个女孩卷进来的，谁让那两个家伙竟然真的遵循了约定，被你打败后老老实实归还了雪女的双腿，明明是两个异类，却玩什么骑士精神。不过——”
张涛话锋一转，语气嚣张道：“说这些都无所谓了，现在我已经有了一个人质，赢面还是很大的。”
“你想对王颖儿做什么？”
叶问舟继续和张涛打着嘴仗，他的目的是拖延时间。
君奉天交给他的方法，是不断调用心口的浩然之气，但是，这需要时间。
之前就说过，叶问舟当初妄想调用浩然之气发动“天眼”验明王颖儿正身，最后却以失败告终。
但是，浩然之气还是被调动出来一丝，只不过那点稀薄的浩然之气除了阻止神经递质传导外，根本就没什么用。
正因为如此，叶问舟才以为身为吸血鬼的自己已经无法使用浩然之气了。
其实他的这个想法是错误的。
“只要你将调用出来的浩然之气蓄积在心口处，不去在身体里运转，等蓄积的浩然之气达到一个相当的量之后，再骤然爆发，高速运转，这样便能获得浩然之气短暂的使用权。但是，你要记住，这样的方法只能使用一次，因为骤然爆发的浩然之气会和不死之力发生作用，产生类似于太阳灼烧的效果，如果不能速战速决，或者想要提前蓄积浩然之气，你很有可能玩火自焚。”
君奉天如此说道。
所以叶问舟才只是和张涛打嘴仗。
“不做什么，如果你什么都不做的话。”张涛胜券在握的说道。
“你想要救她，我也会放她一条生路。人质这种东西对于刚变成吸血鬼的人类很管用，这真是轻松啊。如果是纯正的吸血鬼可就行不通了，像雪女那种家伙，是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个人类的死活的吧？”
“……开什么玩笑！”叶问舟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但他不相信雪女会是那种无情无义的存在。
“我是非常认真的，绝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张涛伸手一推，将王颖儿的身体挡在自己身前，就好像是拿着一面人肉盾牌。
“我虽然没有像异类的那种怪力，但要杀死一个小女孩，可是轻而易举的。顺便告诉你，我出手的话可不会像马帅那样，还让你有机会救她。我会一把捏断她的脖子，然后将脑袋踩碎。我看过你的资料，你应该是一个医生吧？那你应该很清楚人类大脑结构的复杂程度，就算是雪女眷属的血，也没办法让大脑完全恢复吧？就算能够完全恢复，她还会是你认识的那个她吗？”
“你这个畜生！”
诚如张涛所说，人类的大脑结构里不只有各种神经中枢，更储存着人类的记忆，就算王颖儿的命能够保住，她的性格，她的记忆，很有可能会变成一片空白，仿若婴儿。
叶问舟气得咬牙切齿，但他现在还不能妄动，浩然之气蓄积的量还不够，机会只有一次，他决不能轻易犯险。
“你以为守夜人这个组织是用来干些光鲜亮丽的事情的吗？别太天真了，叶问舟，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张涛面露讥讽之色，“要是你愿意像狼王和马帅那样，站在我这一边的话，我也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那还真是谢谢喔——”叶问舟冷笑揶揄道。
“是吗？”
张涛撇撇嘴，这个结果显然在他的意料之中。
“老实说，我本以为刚变成吸血鬼，无法使用那种力量的你，是赢不了他们两个的，想不到‘渡鸦’的人这么没出息。”
“你说这话难道就不感到不害臊吗？自己不敢打头阵，找两个炮灰先来试探我的实力，现在竟然还说什么被人没出息？你就有出息了？”叶问舟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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