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高空之坠
高仲恺看着钟磊，看着路婷婷，看着除了白香明以外的每一个人，苦笑一声：“除了那些被保护的野生动物，我和萌萌都没有犯罪，萌萌杀害保护动物是被人——就是我——指使的，不怪她，不关她的事情！是我逼迫的。请大家保护好她，不要伤害她，我在地下谢谢你们了！如果国家一开始就有法律，像M国那样制定了‘反Crush视频法案’，那么或许当年就不会发生了什么了。你们都别怪我没道德，却把责任推到法律头上。因为事实上就是这么一回事！记得有一部非常好的国产电影里，有这样一句话，大意是说，我喜欢法律，因为它不虚无缥缈，而是实实在在的存在，有一个明确的标准，告诉你一个坏的底线，它是道德的低保！它告诉每一个人，心里边的那点臭水，那点肮脏的愿望，你可以想，但是不可以做！”
这话竟然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众人都是一阵意外。看来此人心中明镜。
果然，高仲恺说完后，微笑一下，抬起目光，双目中是满不在乎的漠然：“我做了。我知道做错了，但是好爽。我说完了。再见。”
“不！”白香明尖叫起来。
众目睽睽中，高仲恺摆出一副事不关已般的漠然面孔，淡然地将身子向后一仰……整个人，连同婴儿都从阳台上消失了。
“哇！”众人惊呼一声后，万籁静寂。
大约几秒钟后，地面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
白香明在瑟瑟发抖，蹲下来，掩面啼哭；路婷婷和许蓉蓉也在发抖。钟磊、陆震起和刘跃辰呆若木鸡，刘跃辰举着DV的右手轻轻地晃动着。
门口忽然传来很多人的脚步声，是当地派出所的警察和物业人员到了。他们追踪到了电梯口，却发现上不去，又觉得楼顶太高，反正有警察上去了，就不愿意受累爬楼梯，于是又叫了物业人员那门禁卡，再上电梯上来，因此耽误了一些时间。
“怎么回事？人呢？”带头的警察说道。
路婷婷不屑地瞥了一眼，没好气地：“死了。”
“不是还有个孩子么？你们都是谁？干什么的？那录像的，谁让你录像的？”
刘跃辰回过神来，将DV镜头对着后来的警察们，为首的人指着镜头呵斥：“哎！居然还敢拍！你们是……”
陆震起掏出记者证：“花州电视台的。”
“记者？”
路婷婷这时掏出警察证：“柳堤区的，同行。”
这时，后来的一个小警察忽然笑道：“啊，对对，我在斗音上看过你，你是柳堤区刑警队的……”
路婷婷冷冷地道：“人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为首的警察说。
“跳下去的。”
众人望着阳台，仿佛高仲恺和婴儿还在那里一样。听说人已经死了，还是从楼上跳下去的，后来的警察们登时也不吱声了。
房间里安静得很。窗户外的黑暗似乎随时都能从窗户里钻进来。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从楼下传来！
钟磊和许蓉蓉相互看一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可是随即发现，听到这哭声的并不是只有他们俩人，大家都听到了，都是一脸惊异。
那是婴儿的啼哭声！凄厉，不甘……
钟磊和路婷婷相继越过窗子，来到阳台上，那婴儿的哭声更加明显了。刘跃辰也拿着DV机上前，将窗口全部堵住。
“还活着……”钟磊的声音发颤。
“是……怎么可能……”路婷婷情不自禁地握住了钟磊的手。
钟磊猛地一抖，路婷婷紧接着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松开，刚才那一下由于有窗户和刘跃辰的遮挡，所以包括许蓉蓉在内的其他人都没有看见，刘跃辰只注意到自己的DV能不能录下婴儿的啼哭，能不能在夜晚看清楼下的场景，所以也没有看见路婷婷和钟磊两手相握。
钟磊和路婷婷微一尴尬，钟磊回过头来，叫道：“婴儿还活着！快下楼抢救！”
婴儿还活着固然值得欣慰，只是众人都是不可思议：“小家伙是怎么活下来的？”
从如此高的楼层坠下，却还能存活？这无疑是一个奇迹！
众人都想对这奇迹一睹为快，一齐转身，向门外冲去，有的挤进了电梯，有的索性就从楼梯奔下。
转瞬之间，房间里空无一人。
后到的当地派出所警察们毫不客气地占用了电梯，而原本在阳台上的钟磊和路婷婷自然就落后，刘跃辰、许蓉蓉和陆震起，以及白香明也落在后面，众人没有来得及乘坐电梯，便索性从楼梯上奔下，总算是下楼梯比上楼梯省力很多。只是白香明光着脚，本来就足底疼痛，下楼梯下了两层就走不动了，娇吟不止，刘跃辰不由分说，把她一背，浑若无物一般带着她下楼……
一口气奔到15层时，刘跃辰便气喘吁吁，陆震起见状，便将白香明接过来，继续往下跑。至于钟磊早就一马当先，蹦跳着跑在前面，已经下到7层了。
刘跃辰和陆震起又轮换了一次，终于将白香明背下了一楼，刘跃辰将白香明有些不舍地放下，旋即抹了一下额头，汗如雨下，喘着气抬着疲惫的胳臂，举着DV机和陆震起一起向外冲去。
钟磊、路婷婷和许蓉蓉早就冲到了外面了。白香明跛着脚，一瘸一拐地跟在刘跃辰后面。
当钟磊和路婷婷、许蓉蓉冲下来的时候，首先看见坠楼现场闪着几把明晃晃的手电筒，然后一圈警察围住一个大圆心，圆圈里显然就是高仲恺坠楼时摔得四分五裂的尸体了。
一个警察高叫着：“有人受伤！别乱动！”
钟磊和路婷婷、许蓉蓉冲过去，看见了高仲恺的断手断脚弹到了楼前的花坛旁，而距离楼面两米多的位置上是一摊血肉模糊的碎肉，惨不忍睹。
许蓉蓉一瞥之下，就要呕吐。
同时，三个警察招呼道：“婴儿在这儿！”
钟磊等人奔过去，路婷婷叫道：“怎么样了？”
“不妙！”这话说得众人心中一沉。
钟磊扒开挡在前面的警察，冲过去一看，不禁一呆！接着，路婷婷和许蓉蓉也都是一呆！
紧接着三人齐声叫道：“Danna！”“娜姐！”
紧贴着楼体的灌木丛和草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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