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落泥

刀道。你选择了刀,那么在你首次握住刀柄时,你的刀道便已经有了,你所需做的,只是寻到它!”

这沉稳威严但其实本身好听似天籁的声音埋藏在莫尘记忆的最深处,此刻,又翻了上来。

他们四人虽各有长,本命武器却都是刀,都幸极的是门主亲自教的。

莫隐的刀道正合他的名字,隐,求得是无形无迹。

莫忧的刀道,是柔,求得是以柔克刚。

莫愁的刀道,是直,求得,是一鼓作气一往无前的气势。

而他莫尘的刀道……

莫尘握紧了刀柄。

刀鞘在战斗之前就已经被他除去。

因为,他求得,是极致的快!

按说有一方求快的战斗,本该进行的很快。

但事实,却是相反。

这一位苏供奉,虽然不是日日跟在皇帝身边的那一位,但实际上,他才是那位暗中真正护卫皇帝的人。

因为,他最擅的,是防御!

元升帝敢把他放来,也真是下了血本了。

苏供奉空着两只手,不断劈出的,是手刀;

莫尘脚踩迷踪步绕着苏供奉一圈圈走着同一个直径的圆,不断斩出的,是刀气。

肉掌与刀气激烈的碰撞,换来的却是两相消弭。

莫尘对于这个大陆上竟然有人能跟的上他挥刀的速度感到心惊,虽然他现在并非完全状态,但这也足让人震惊了。

莫尘的刀越来越快,不够,还不够!世上没有完美的防御,他要用速度换时间,只要有一刀他没接住,就足以结束这战斗!

*

帐篷西侧的战场。

五个黑衣人站成一圈,木青站在中央,抱剑环胸。

他还是没有拔剑。

一个剑客,如果他很少拔剑的话,那么如果你是他的敌人,请祈祷他不要拔剑。

剑客的剑,在心中,如果他手里也有了一把剑,那么那个时刻,他就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剑。

当那五个黑衣人挥刀斩下,木青,就化作了这么一把剑。

刀有刀道,兵者之王自然也有其道。

而木青的剑道,是势。

最普通的剑招,劈、刺、挡、挑,每一招落下的位置、力度都有自己的势。

随着战斗的进行,他将建立起自己的剑域。

而剑域一旦形成,木青便再无败的道理。

剑域,那是“势”的顶级,他积势之时无人阻,那么等他势成,他便无人可阻。

*

在这两处战场之外,还是有人的。

其他所有人都很安静,但安静存在的意义从来都是用来被打破的

“皇弟,皇兄亲至,你不来迎吗?”武云承似乎和夜聆依有着一样的怪癖,对于“将死之人”耐心好的出奇,竟然破天荒的喊了这么一声“皇弟”。

然而,帐篷里,没有任何声音。

良久,武云承似乎是失去了那份来之不易的耐心,亦或许,这样的场面在他看来已是不可更改的定局。

总之,他是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一身杏黄的锦缎华服,绣了四爪金蟒;金冠高束,剑眉凤目;有俊朗,有一国太子的威仪。

不得不说皇室的遗传机制太好,美人儿生出来的孩子,自然是有一副顶好的皮囊。

然而世上总有那么一种人,他们什么都不用做,也不论容貌衣着情态,生而自带的风华,便可轻易压过周围的所有。

比如,敲就在此刻被自主移动的轮椅徐徐送出的,凤惜缘。

漫天酷厉的疾风骤雪里,那一身白衣的谪仙,他是那么的安静而美好。

纵使双腿不能行,只淡笑着坐在那里,也比这周天的雪花都要圣洁出不知多少。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那人,那笑,无关风花雪月,只因本身太美太高贵,只一眼,便足以惊艳整个苍穹,映入了心。

凤惜缘身上披着大氅,腿上盖着毛长长的绒毯,浑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

病弱的残废王爷,可不就是要畏寒吗?

“皇兄亲至,臣弟本该即刻相迎,无奈身子不便,往皇兄见谅。”他乃一国之帝,千古大帝,却把伏低做小做的这般自然,明明他该是不愿兄弟相称的。

知道真相的人多少都会有一些心疼及愤怒吧。

只不过那薄唇勾得太自然,笑得太干净,声音恬淡温润的让人觉得哪怕一丝丝的怜悯之心给了他这么一个人,都是罪孽。

武云承攥紧了衣袖下的一对拳头。

又来了,每次都是这样,凭什么!

他不过是个残废王爷,他武云承才是当朝太子,凭什么他偏偏每次都能强过他!

萤儿是,他那个不安分的未来太子妃也是,就连那泛大陆都无比尊崇的绝医大人也是!

他到底有什么好!

武云承额头的青筋渐渐暴起,刚欲说话,那在他听来格外刺耳的声音,轻描淡写的阻了他的开口发难。

“皇兄见谅,臣弟尚有一事需做,还请皇兄稍待。”凤惜缘还是笑着,也不管对面的人答应与否,清俊修长的手伸向腰后,抽出了一把无鞘剑。

武云承的反应能力真的不差,银光初现时,他便猛然后退半步成防御之势。

然而,半晌,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终于想起来眼前之人不过是个日日不离汤药的病秧子,就算不是残废也不是废物,提着那把剑也兴许连自杀的力气都未必够。

武云承面皮微红的退回了原地。

武云承带来的这些人,虽有不少各家的没能跟着仪军来极北的细作,但更多是太子府的门客,尽是一帮生计所迫的江湖散修,根本没有多强的尊卑观念,能给面子的站齐了就不错了。

此际见武云承被一个残废吓成这幅熊样,不少人已经是不管不顾的偷笑了起来。

武云承的脸瞬间爆红,竟是羞得一时忘了发作。

然而这一切的“祸首”却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依旧云淡风轻。

凤惜缘用剑割了一缕前怀的发丝系在了剑柄上,声音既轻而柔:“去吧,去寻她。”他把剑在怀中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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