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奢望

清雅去的。”

蒋鸽递了一张纸巾给我,点了点我唇角。

我擦了一下,咬了一口死皮而已,竟然出了这么多血。

“真爱?”

蒋鸽的话像是对我的当头一棒,敲得我无比的清醒。

我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的存在本来就没有任何意义,我在奢求什么?

我连恨和不恨都处理不好,居然敢来这里。

顿时,我简直像个笑话,还杵在这这么久,连自己都想自嘲了。

蒋鸽拉着凳子坐在我面前,“反正我估计这个世上没什么事情能让岑辞放弃杜清雅了,岑辞他呀……”

我猛地起身,椅子向后一翻,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原本安静的宿舍里空气都快要凝结,目光一致的落在了我的身上。

“对不起。”我扶起椅子,转身就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了回来。

我的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将我最珍爱的笔就躺在了岑辞的桌上。

“如尘,你……”蒋鸽看着我来去的身影。

“别告诉他我等他了,我不想让他知道我这么……”不要脸。

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完了最后三个字。

许如尘,你真的很不要脸,你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里?

你连等他的资格都没有。

你欠杜清雅!欠岑辞!一辈子都还不清!

我一遍一遍在心里痛骂着自己,我把最后的希望和联系放回了岑辞的桌上,我害怕自己真的会越想越多。

我越是靠近岑辞,我就越明白那些被恨意堆满的地方,还有他对我的好。

我宁愿他打我骂我,却越来越害怕他对我好。

他也许是心情好时的施舍,可对于我而言却想留住的美好。

岑辞的好越来越多,我越来越奇怪,我还怎么偿还欠下的一切。

怎么告诉自己岑辞和杜清雅到底有多登对?

怎么办?这么办?

我反复询问着自己,快要把自己逼疯。

这天起,我没有再见到岑辞,刻意避开音乐社他出现的时间。

我还奢侈的去文具店买了一支笔替代之前的笔,但是选来选去还是拿了一支颜色一样的笔。

我依旧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在口袋里,就当曾经那支笔还在。

我在上课兼职排练的时间中安然度过了几天。

告诉自己,这一切其实只是自己太希望别人关心自己产生的幻觉而已。

只有这样,我才能看淡一切,回到老鼠洞里安然躲藏度日。

直到我站在后台,紧张和害怕交织着,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开始发抖。

“怎么说话都开始打颤了?”蒋鸽担忧的看着我,“如尘,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没事。”我脸色苍白,就连唇上一点点血色都褪去了。

我很紧张,另外就是病了,只是谁也没有告诉。

手臂上的伤口复原的不太好,校医说还是有点感染的趋势,让我尽快去大医院看看,我求了半天校医才肯帮我简单先处理一下伤口。

谁知道下午我就开始浑身发冷,我熬着去打工,满心期待着比赛。

我一定要赢,只有这样才能拿着钱还清楚妈妈的债。

“有点冷。”我瑟缩了一下。

蒋鸽立即摸了摸的额头,“怎么又发烧了?是不是伤口发炎了?”

蒋鸽要看我的手臂,我躲了一下。

“我没事,我一定可以的,蒋鸽你知道的,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不然的话,我伤的不止是手臂,我求求你。”

蒋鸽为难的看了我一眼,随即看向身后的林曦他们,“看我干什么?赶紧想办法?”

几个男生都没有主意。

林曦站了出来,“你说关键时候要你们有什么用?”

林曦从自己包里拿出一张退烧贴,直接撕了贴在我额头上,然后从另一个男生头上拿下一根紫色头带,戴在了我头上,头带宽度正好压住了退烧贴。

顿时我就觉得好舒服,整个人都舒了一口气。

“你这脸色太难看了。”林曦有从包里抽出一支口红,在自己指腹上沾了一点,伸到我唇边。

我往后退了一点,看她是好意就没有再躲。

她在我发白的嘴唇上摸了一点口红。

“真好看。”林曦脱口而出,又轻声一咳,“我可不是夸你啊,你要是唱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谢谢你,林曦。”我垂首,发觉林曦其实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许如尘到你了!”

听到我的名字,我深吸一口气向外走去,在门口和正要进来的人打了一个照面。

我头撞在他肩头,一阵发晕。

我抬头望着来人,是岑辞。

被汗水浸湿的发丝贴在脸颊上,眼镜都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他对着我喘气,我被他的气息包围着,只能呆呆望着他。

平复多日的心又开始起伏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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